寒玉锦闭上眼，感觉心头一片混乱。

“寒玉锦，你喜欢的人不是本宫，自始至终都只是在利用本宫，对吗？”夜红绫眉眼孤冷，嗓音似在冰雪中滚过一圈，“你喜欢的人是夜紫菱，本宫的八皇妹。”

夜红绫清丽眉眼似笼罩着一层寒霜，却缓缓摇头：“你喜欢本宫吗？”

悬在高处石壁上的灯散发出微弱的光，天牢里充斥着阴暗而幽冷潮湿的气息，让人顿生不适。

隔着一道铁门，夜红绫冷眼看着身穿囚衣坐在角落里的寒玉锦，早已听到响动而抬起头的寒玉锦也在看着她。

如今却已隔着一扇铁门相望，一个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，一个却成了阶下囚。

寒玉锦一僵，呆呆地看着她，以为自己听错。

你喜欢的人不是本宫，自始至终都只是在利用本宫，对吗？

“殿下！”很快掩去失态，寒玉锦急切地开口，“我哪里做得不好，殿下大可以指出来，为何要编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栽赃嫁祸于我？这三年来，我对殿下的心意天地可表——”

狱卒转过身，躬身道：“殿下，就是这里。”

寒玉锦一震，眼底浮现震惊之色。

夜红绫似乎并不意外至今还能听到这样的回答，冷漠问道：“有多喜欢？”

乎越发坐实了寒玉锦刺杀她的事实。

“你对夜紫菱的心意天地可表，对夜萧肃的心意亦天地可表，独独对本宫不是。”夜红绫冰冷打断了他的话，“本宫一腔真心喂了狗，今生发誓会把这条狗拴上链子，踩在脚底，碾进尘埃里……”

“是否喜欢到愿意侍奉本宫一辈子——即便，以内侍的身份？”

夜红绫语气冷冷：“你先出去。”

这句话，带着淡淡的嘲弄。

绝艳眉眼寒霜越见凛冽，夜红绫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地告诉他：“寒玉锦，你可以慢慢等，本宫掌大权那日，就是你去根之时——你，且记着本宫这句话。”

寒玉锦默然片刻：“殿下觉得呢？”

“是。”

一月之前，两人还是京城所有人眼中最相称的一对。

沿着狭长而阴暗的通道走下去，在狱卒带路下，一连穿过四道石门，才达到关押寒玉锦的牢房。

第十章 本宫没空

两人目光对视间仿佛已隔了天涯之距，周遭显得格外沉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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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宫一腔真心喂了狗，今生发誓会把这条狗拴上链子，踩在脚底，碾进尘埃里……

背影峭拔而孤绝，透着疏冷与无情。

寒玉锦一怔，随即淡道：“喜欢。”

寒玉锦脸色剧变。

什么？

“奇怪本宫怎么会知道？”夜红绫嘴角扬起一抹冷峭的弧度，“这就是本宫要告诉你的事情——你喜欢叶紫菱，本宫很快会让她过来陪你。”

你喜欢的人是夜紫菱，本宫的八皇妹。

空气似乎一瞬间凝结成冰，昏暗的灯光映着夜红绫那张绝艳的容颜，无端显出了几分妖异诡谲。

待本宫掌大权那日，就是你去根之时……

“寒玉锦。”夜红绫先开口，语气阴鸷而冰冷，“本宫今日来，是要问你两个问题，然后告诉你两件事。”

话音落下，她似乎没有兴趣再听这个人说什么，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。

寒玉锦僵了一般，瞬也不瞬地望着她的背影，直到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线里，耳畔却仿佛还回荡着那一句句冰冷之言：

近一个月的牢狱之灾让寒玉锦狼狈了许多，再不复昔日从容清贵：“殿下是想问我为何刺杀你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