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毒也没关系，他们都服过解毒丹。

沉默片刻，他压抑着情绪的声音响起：“夜深了，凌公子早些歇着吧。”

牵制不成才会狠下辣手。

夜红绫独自坐在凤怀瑾的房门外，抬眼望着府中点点灯火，侧颜柔美而清冷，幽深的目光里却似透出一种倨傲的意气，仿佛天下河山尽在眼底，可漠然的神色又似浑然没把这滚滚红尘天下放在心上。

，语气淡而平静：“这些应该是来取凤怀瑾性命的人。”

至于为什么下的是蛊毒而不是致命的剧毒，自然是为了牵制凤家。

这句话落音，周遭仿佛刹那间陷入了沉默。

一只鸡吃完，绫墨又去厨房提了只茶壶过来，从西厢房拿来一个茶盏，给夜红绫倒了茶。

绫墨点头：“是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杀不了我，自然就只能改弦易辙。”夜红绫目光落在那些尸首上，“并且出动了这么多人，可见杀人之心强烈，已到了不惜代价的地步。”

绫墨方才与他们交过手，应该能看得出来他们的武功路数是一般的武者，还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或者暗卫。

夜红绫手执茶盏，漫不经心地调整了坐姿，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：“你对东齐小皇帝了解多少？”

渭城的夏季夜晚不算炎热，一阵阵夜风拂过，肌肤上泛起阵阵舒适凉爽。

绫墨抿唇，神色微紧：“属下觉得，荣麟的赢面更大一些。”

夜红绫走到庭前，在栏前靠坐了下来：“去找点吃的。”

“凤怀瑾中了蛊毒。”绫墨答，声音渐渐紧绷起来，“若不出所料，这毒应该出自东齐小皇帝之手。”

凤家遭到打击，受到影响最大的人定然是东齐摄政王荣威。

“东齐摄政王荣威跟小皇帝荣麟之间斗争越发激烈，而荣威背后最大的支持者就是凤家。若凤怀瑾身亡，凤家会遭到几近灭顶的打击。”

“猜测？”夜红绫抬眼，目光沉沉落到他面上，“为何这般猜测？”

凤珩脸色一沉，转头道：“怎么说？”

想到方才在书房里凌夜问的那句话，“凤怀瑾若死，谁是最大的受益者？”眼神更是如浸润了寒冰般冷冽。

夜红绫抬眼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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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影卫迟疑，没有伸手去接：“主人先吃，属下不饿。”

凤珩闻言，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。

夜深人静本该是就寝的时间，这对主从二人却一坐一站着在这里分享一只鸡，也算是人生中难得的一次体验。

夜红绫没说话，沉默地啜了口茶，微敛的眉眼掩去了眸底所有思绪。

绫墨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属下猜测，应该是来自东齐皇族。”

绫墨陡然想起主人不喜欢别人违抗，于是秒怂，不发一语地接过鸡腿，道了声“谢主人”，才开始慢条斯理地吃起来。

应罢，身体如闪电般一掠，转瞬便消失了踪影。

“绫墨。”夜红绫嗓音清冷，在深夜里却也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，“方才的这些刺客，你觉得应该是什么身份？来自何处？”

“主人。”把纸包打开，里面是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的鸡，散发出香喷喷的味道，“这是属下从厨房拿来的，无毒。”

绫墨很快回来，手里拿着一个纸包。

夜红绫接过纸包，撕下一条腿递给绫墨。

“是暗卫。”绫墨敛眸回答，“而且看他们的身手，是权贵之家才能驯养出来的级别。”

“主人要不要睡一会儿？”绫墨开口，“属下一个人守在这里就行。”

说着，命护院出来把这些尸体全部拖下去处理干净，然后凤珩就带着满腔的阴沉冷怒转身离开了。

绫墨低着头，语气难得迟疑：“属下对他，不算太……”

夜红绫淡道：“能否判断出来自哪里？”

“那么依你的判断，若是我们不插手，你觉得荣威和荣麟最终谁能获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