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随意。

凤予熙神情微妙。

简直见了鬼，这凌公子不过才来凤家两天，怎么个个都对他如此信任的态度？父亲如此，大哥如此，小妹也是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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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今晚以茶代酒。”他道，说着转头看向夜红绫，“这家酒楼的菜品都不错，南北方的味道都有。凌公子喜欢清淡一点的，还是酸甜口味，亦或者麻辣重口味的？”

凤怀瑾皱眉：“你一个女孩子家……”

口腹之欲她素来不是很在意，口味也确实不怎么挑，只要不是甜腻得难以下咽的食物，她都可以吃。

此言一出，凤灵和凤予熙齐齐静默。

夜红绫早已经收拾妥当，四人正要出门，却见凤家小姐凤灵匆匆赶来。

……

忽略了对方趁火打劫的行为而只记着救命之恩，这份气度让人打心底里佩服。

夜红绫正侧头打量着城中景致，闻言，只淡淡回了一个字：“茶。”

凤灵顿时一喜，差点忍不住抱着他的手臂摇晃两下，却生生忍住，礼貌地道了声：“谢谢凌公子，你真好。”

他刚解了毒，暂时还不能饮酒。绫墨作为御影卫要随身保护主人的安全，自然滴酒不沾。

“我也想出府去逛逛，大哥带我去。”她说道，小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，“我都很久没出府了。”

夜红绫面色淡漠，不置可否。

凤怀瑾转头看向夜红绫：“凌公子觉得呢？”

他们怎么忘了凌公子是个冷漠性子，不喜欢与人过分亲近，他愿不愿意跟他们兄妹三人一起出去才是关键。

凤怀瑾讶异：“凌公子有事？需要我——”

坐在天一居酒楼二楼靠窗的雅间，透过窗子可以把外面繁华的灯火夜景尽收眼底，居高临下之感油然而生。

难道仅仅是因为会解毒？

夜晚的灯火照在这个才十四岁的少女面上，仿佛给她周身踱了一层光华，美丽而富有灵气。

明明性情脾气如此冷漠，偏偏对许多事情又满不在意很好说话的样子，他总觉得这种性情跟这种习惯有点违和。

因为大哥中毒的原因，府里这段时间死气沉沉的，个个都提心吊胆心情压抑，如今大哥好不容易解了毒，理该出去换换心情。

皱了皱眉，凤予熙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站在凌公子身边不远处的绫墨，眸光微深。

凤灵是个女孩子，没有喝酒的兴致，剩下凤予熙一人……还喝什么喝？

夜红绫漫不经心地点点头：“随意。”

“我就是要去。”凤灵嘟嘴，半步不让，“大哥好不容易醒过来，应该出去让下面的人都看看，好安了他们的心。但是大哥身体不好，我跟着可以贴身照顾大哥。”

酒楼小二过来上了小菜，询问了一些其他的需要，凤怀瑾征求夜红绫的意见：“凌公子要喝什么酒？”

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黑影如电般掠过，快得没让任何人发现，夜红绫转头看去，却什么也没看到。

“随意。”夜红绫转过头来，看着桌上已经摆上来的几道冷菜，语气平淡，“我不挑。”

凤予熙看着他，眼神带着点怀疑：“你十指不沾阳春水，会照顾人吗？”

渭城的繁华在天下几国之间都排得上号。

城中车水马龙，商铺林立，往来行人匆匆而过，锦衣玉袍，穿戴大多极为奢华。

凤予熙眉头拧了拧，语气带着几分古怪：“凌公子还真是个喜欢随意的人。”

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，让人无法反驳。

“我怎么不会啦？”凤灵不服气，“就算我不会，我身边还有丫鬟呢。大哥和三哥出门不方便带丫鬟，我就随身带上两个好方面照顾大哥。”

第一百零七章 甘尘公子

眸心微细，她站起身：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
凤怀瑾点头，朝小二吩咐：“一壶龙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