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嘉淡道：“儿臣可不是帮着谁说话……”

荣嘉撇唇。

瞳眸深处似有光芒轻涌，荣嘉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死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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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嘉没说话，搁下茶盏，起身道：“时辰不早了，母后早些歇着吧，儿臣告退。”

“那又如何？”荣嘉语气淡淡，“母后不觉得皇上最近与我们疏离了很多？”

荣嘉走在通往宫外的长道上，身后八名侍女落后几步远跟着，远处宫灯氤氲，照亮着这奢华富贵的皇宫殿宇。

算了吧，她没兴趣整日面对一张看着生厌的脸。

红唇轻扬，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，“咱们这位皇上可不是任人拿捏的主。”

珍馐美酒，锦衣华服，珠宝首饰，样样不缺，样样都是顶尖的，长公主府中奴仆成群，一呼百诺。

月朗星稀，夜风拂面。

朱唇勾起嘲弄的弧度，成亲干什么？

瞳眸里映着沉静的光泽，“皇上既然封了她为公主，这件事就不是旁人所能干涉的。况且……”

荣嘉敛眸，沉默了片刻：“我不想成亲。”

荣嘉挑眉，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说法：“没有性命之忧，也不会落下病根，养上一段时日自然就好了。”这样可以了？

“皇上心里有事，不愿意跟我们说罢了。”荣嘉道，“至于这位平阳公主……儿臣这两天让人查了查，暂时没查出什么来，不过可以确定在她来东齐之前，皇上并没有见过她。”

“母后别想那么多了，该吃吃，该睡睡，没事的时候逗逗猫，若是闲着无聊就听听戏，不要再去找她的麻烦。”荣嘉提醒她，“按兵不动才是上策，否则若是惹怒了皇上，平白让母子离心，何苦呢？”

太后闻言，脸色阴了阴：“哀家是他的母后。”

她的确感觉到了，尤其是最近这几个月，只是想不通为什么。

“算了，这件事我不管了还不行吗？”太后重新倚回榻上，画得精致的眉眼明显还看得出几分沉郁，“你舅舅的伤势要紧吗？”

嫁一个不喜欢的人，相敬如宾一辈子？

“舅舅是自找的。”荣嘉语气淡淡，并没有多少同情他的意思，“用皇上的话来说，三个大男人上门去欺负人家一个姑娘家却技不如人被打伤，都不够丢人的，让他记着点教训没坏处。”

成亲？

说完，也不等太后说什么，转身就往殿外走去。

她一个人活得自由自在，无拘无束，为什么要找个人来管束自己？

太后皱眉，有些不悦地看着她：“嘉儿，你怎么尽帮着那个野蛮女子说话？宁儿可是你亲舅舅。”

太后皱眉：“既然如此，皇上为什么突然就册封她为公主？”

“儿臣暂时也不得而知。”荣嘉摇了摇头，“也许皇上说的是真的，她手里的确有他需要的东西呢。”

太后心有不甘：“那你舅舅的伤……”

太后一震，瞬间沉默了下来。

不想成亲？

简洁利落的三个字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担心，完全像是对待陌生人似的冷漠，让太后忍不住又皱起了眉：“你能不能好好说话？他是你舅舅，不是仇人。”

太后诧异：“为什么？女孩子哪有不嫁人的？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？”

太后被她气得心口又要疼，赶紧转移了话题：“你如今也已老大不小，婚事是不是该考虑考虑了？别等成了老姑娘没人要，才后悔莫及。”

……

身边环绕着那么多成器的不成器的世家公子，追着捧着，她高高在上惯了，为什么要嫁人？

至于事实真相究竟如何，大概只有皇上和平阳公主自己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