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长的一个梦。”夜红绫抬眼，看着密室前面的白色墙壁，眸光有些放空，“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，让人心情复杂。”

夜红绫默然注视着他的姿势，眉心拧了拧：“以后别跪了，这样不太好。”

夜红绫瞬间一懵，随即定睛看了看，趴在她身边的少年醒了，精致俊雅的容色，淡漠恭顺的表情，跟往常一样。

“记起了什么？”

夜红绫起身下榻，语气里透着几分深意：“既然你是南齐皇子，是不是该回去南齐了？纡尊降贵来做一个影卫，太委屈了你。”

绫墨眉目微敛，恭顺地站着。

“属下也是其中一个。”绫墨道，“只是属下在南齐没什么存在感，所以不被人所知道，并且九岁之后就离开了南齐，所以知道的人就更少了。”

夜红绫嗯了一声：“外人知道的是五个。”

绫墨垂头不语。

主人。”

绫墨起身，薄唇轻抿：“属下记起了一点，但不太多。”

想了想，她平静开口：“绫墨。”

心情复杂？

一个帝王的尊严，怎么能经得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辱？

绫墨没说话，直起身，刚动上一下就忍不住蹙起了眉，强自压下几乎溢出喉咙的呻吟，撑着床站了起来。

夜红绫摇头，心头憋了很多疑问，此时面对绫墨一如既往的神态表情，却一个字都问不出口。

“做梦？”绫墨茫然，随即拧眉思索，“好像梦见了什么……可醒来之后，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
绫墨沉默片刻，缓缓摇头：“没有之后的记忆。”

“是吗？”夜红绫淡笑，“墨白说要恢复你的记忆，你现在记忆恢复了吗？”

缓缓坐起身，她一眼看到他揽着她腰部的胳膊，眸光微闪，语气淡淡：“是吗？看来墨白骗了你。”

深深吸了口气，她道：“我做了一个梦。”

语气微顿，他道：“主人以前问过属下，南齐有几位皇子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绫墨语气平静：“南齐四皇子有名无实，回去了也是被人欺负冷落，属下不想回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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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诡异地静默片刻：“你方才做梦了没有？”

夜红绫没说话，就这么看着他。

夜红绫眉眼微动，看着他的眼底多了几分探究。

容色俊美的青年抬眼：“主人？”

绫墨跪下：“属下不敢。”

若没有梦境中那一幕，夜红绫并不会觉得有什么，可此时，面对着一张曾君临天下的脸，对着她温顺地喊出“主人”，夜红绫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。

绫墨摇头：“属下不回去。”

绫墨抿唇：“记起了一些人，墨白，还有南齐的一些事情……属下以前是南齐皇子。”

夜红绫：“……”什么都不记得了？

第一百九十五章 唱的哪一出？

夜红绫顺势问道：“离开南齐之后，你去了哪里？”

“你是试探我？”

绫墨抬眸：“主人有没有觉得哪里不适？”

绫墨沉默片刻，低声道：“如果属下说没有，主人是不是不会相信？”

绫墨眉头微皱：“梦境都是假的，主人不必多受困扰。”

可长时间保持同一个蹲跪的姿势，双腿早已僵硬发麻到没有知觉，身子一个踉跄，差点栽倒在地，堪堪扶住床榻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