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真是……好得很啊。

第三百二十九章 储君人选

他不甘，绝不甘心！

一封信看完，夜红绫忍不住回过头来，从头到尾逐字逐句把某人的话重新又细看了一遍，看着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强势霸气与温柔并存，透过这凌厉狂肆的笔锋仿佛能看到那人霸道之下的深情，低眉写信时精致俊美的眉眼微蹙，流露出几分温软，几分委屈。

想到几位皇子目前就他一个人还站在朝堂上，夜慕琛心里就觉得惊险和侥幸并存，他这几天上朝都不太敢说话，生怕触到景帝的哪根敏感神经，给自己惹来无妄之灾。

心间酥酥麻麻的，似是有虫子在挠，这种感觉是否就是所谓的思念？

其他大臣更不敢吭声，面上一片肃穆惶恐，心里却在暗自思索着储君之位的最终归属。

夜萧肃面如死灰般被押了下去。

圣旨一下，直接将三皇子打入天牢，剥去王爵贬为庶人，着刑部审问定罪。

夜慕琛憋得脸色青白，几番欲言又止，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卡着。

若是他早知道父皇如此无情，又怎会乖乖束手就擒？

算个屁！

连续罢黜了一位内阁老臣，一位尚书，两位侍郎以及两位御书房参政之后，满朝文武终于无人再敢求情，个个噤若寒蝉。

大殿上死一般的寂静。

什么都不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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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皇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，他这个时候若是多说一句什么，不用想都知道他父皇绝对会直接迁怒，说不定把他也削权降爵，落得跟夜廷渊一样无事一身轻的下场。

多年筹谋落空，曾经的显赫荣华一朝褪去，不过是狼狈的阶下囚罢了。

多事之秋，人人自危。

夜红绫慢条斯理地折起信，心头忍不住思索，思念的滋味似乎有点酸，有点涩，还有点甜……

夜红绫微怔，随即不自觉地勾起唇角，带着些许只有自己明白的叹息意味。

可夜慕琛不敢，硬是把话都憋在喉咙里。

二十多年父子情分，最后依然败给了皇权帝位，夫妻情分，父子情分，在绝对的至尊权力面前算什么？

果然是习惯了某人小奶狗般的黏人方式，这才分开几天，居然就觉得他让人怜爱了？

他不在帝京的半年里，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？为什么他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？

辩解太过苍白无力，看在景帝和朝臣眼中心里顿时明镜似的，还需要多问什么？

帝王之怒，字字雷霆，震得夜萧肃连辩解的余地和勇气都没有，除了惶恐地喊冤之外，只有惨白颓然的脸色述说着他心里的恐惧和绝望。

呵呵，阶下囚罢了。

通敌之罪，罪不容赦。

“韩墨！”景帝暴怒地截断了他的胡言乱语，脸上阴云密布，难看至极，“把他押下去！”

禁卫统领韩墨走上殿来，亲自扣住夜萧肃的肩膀，强制性地把他往外拖走。

信上的字迹笔锋分明苍劲霸气，可言语间却尽是温软撒娇，让人觉得违和的同时又忍不住心头一暖，不由自主地生出些许怜爱。

他的父皇对他真是一点都不手软。

而随着十月的到来，这种气氛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弭，反而越来越强烈，让人不安——原因是三皇子被押解回京了。

他方才特别有股冲动想告诉夜萧肃，真正置他于死地的人是夜红绫。这扔在大殿上的密函名册之中，有一半之多都是夜红绫交上来的。

他完全没有料到边关战场一走半年，回来居然就是他的死期。

整个九月帝京都沉浸在一种风声鹤唳的气氛之中。

怜爱？

“韩墨？”夜萧肃目光微转，看向眼前身着禁卫统领服饰的男子，眸光尖锐一闪，随即阴鸷而又惨然地冷笑，“连寒翎的职务都被取代了？好，好……真是好得很，真是好得很啊……好得很……”

夜红绫淡漠眉目也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。

当着满朝文武的面，天子于朝堂上一番冰冷质问，确凿证据扔在脚下，一字一句皆是夜萧肃亲手笔迹，容不得狡辩。

三皇子一党的官员求情却被当庭罢黜了官职，景帝对待通敌一事素来不会手软，就算是自己的亲儿子也一样。

夜萧肃就算要恨，也不能只恨哪一个人，更不能因为夜红绫和夜廷渊没上朝，就把怨恨都让他一个人身上发。

临走之前，夜萧肃目光阴冷地搜寻着满殿的大臣，当看到夜慕琛的身影时，狠毒地嘶吼：“夜慕琛，是你在陷害我？！你以为弄死了我，你就能顺利当上储君？做梦去吧！你根本没资格，你没资格听到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