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！

“凭栏阁恰好就喜欢这么乖巧的孩子。”甘尘语气淡淡，“你若是不愿意离开，午后本公子就让楼里的嬷嬷把你带去调教调教，让你好好见识一下这凭栏阁到底做的是什么营生。”

一番波澜不惊的言语落下，荣麟的脸色一点点变得僵硬刷白。

无措地发呆了片刻，他缓缓起身蹲在盆边，不发一语地把甘尘的双脚又放回盆里，“公子若是不高兴，可以打我骂我，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。”

荣麟低着头，就像没听到他这句话似的，心里却在想，不管如何他都不可能离开。

甘尘闭上眼，语气淡漠：“这不算什么。”

荣麟此时除了有些不知所措之外，心头闪过的一句话居然是，他终于把脾气发出来了。

甘尘目光清澈平静，冷冷道：“本公子就是这脾气，对谁都一样。”

比起他曾经受过的，简直小巫见大巫。

“你见过有几个勾栏院老板是善良好脾气的？”

再也没有过往一丝一毫的心疼爱护，就像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个待价而沽的货物。

什么？

如果甘尘真狠得下心，他也没什么不愿意的，作践就作践吧，两人一起在这里共沉沦好了，死后也可以一起去下地狱。

荣麟摇头：“我没见过几个勾栏院老板，无从比较。”

“凭栏阁是勾栏院，这里不仅有女子接客，美貌小倌也深得达官贵人的喜爱。”甘尘目光落在荣麟丰神俊秀的脸上，带着一种对货物的研判，“你这样的容貌，在凭栏阁算是个顶尖的公子，年纪也刚好，第一次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。”

“是吗？”

荣麟也没再开口，沉默地给他洗了脚，撩了水往他脚踝处的肿伤泼了泼，以小心翼翼的力道轻揉着他的脚踝，生怕弄疼了他。

不过。

荣麟抿唇不语。

不知该松口气，还是更加提心吊胆，亦或者是思索着该如何开口安抚他的情绪。

甘尘似是有些累了，放松身体靠在床头，懒得再与他多说什么。

什么都不在乎了，自然就无所畏惧。

指尖攥紧，他低声艰涩地开口：“如果……如果这是公子希望的，我也没什么不愿意的……”

甘尘双脚泡在温热的草药水中，“所以我需要亲自去跟公主殿下说？”

荣麟急道：“你……你小心点……”

荣麟抬眸，似是没听懂甘尘的话。

“本公子让你去接客，你也去接吗？”甘尘淡问。

甘尘沉默片刻，倒是没再发脾气，只是冷笑：“听起来倒真是个任劳任怨，认打认罚的乖巧孩子。”

荣麟沉默了一阵，缓缓抬头看他：“公子为何对我这么冷淡？只是因为我长得好看？”

荣麟一震，默了片刻，才低声道：“是我做的不够好吗？我可以努力的学，公子让我做什么，我就做什么。公子让我跳舞，我……我也可以去学……”

不是因为被羞辱，也不是担心自己真的会被送去接客，而是甘尘这一番平静自己的言语，让他听出了绝对的漠然和无情。

可思来想去，荣麟终于悲催地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。

甘尘抬起另外一只脚，使出更大的力气把他踹得老远：“滚！”

砰！

话音刚落，甘尘抬起一脚猛地踹向他的胸口，毫无防备的荣麟直接被踹得跌坐在地上，随即很快意识到什么，连忙抓住甘尘的脚踝：“小心些，你的伤还没好。”

荣麟一怔。

“疼吗？”他问，低声心疼的感觉。

甘尘闭了闭眼，压下心头火气：“滚出去！”

查地咬了咬唇，随即低着头道：“公主殿下命我贴身伺候公子，不得公主之命，我不敢擅自离开公子身边。”

是啊，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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