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下。

以为别人都没成过亲吗？

礼官一声唱和，容修扶着夜红绫起身，转身往大殿外走去，礼官亦步亦趋跟在身侧。

“礼成，帝后携手登九重宝殿！”

临近午时，宫中钟声复响，依旧是九长五短。

夜红绫点头：“我觉得也是。”

夜红绫静静站在他身侧，注视眼前九重宫阙辉煌，俯瞰万千子民跪拜臣服。

祖父太上皇脸上虽带着笑意，心里却忍不住腹诽，堂堂天子封后大典搞得跟寻常臣民成亲一样，他简直都不想说什么了好吗？

容修和夜红绫两人的背影愈来愈远，也愈来愈不真实，唯有那两抹夺目的色泽映入众人眼底，恍如画卷中走出来的一对仙人，带着永远高不可攀的高贵。

帝王携皇后登上九重宝殿，接受臣民叩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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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华加身。

认真而隆重。

众人在一片安静中回过神。

也对。

前无古人，后无来者。

“新人对拜。”

“陛下，皇后娘娘。”礼官恭敬提醒的声音响起，“还有流程尚未走完。”

容修转头：“累吗？”

曾经征战沙场的悍将，怎么可能因这些繁复的封后大典流程就喊累？

九重宝殿，那是属于帝王帝后才有的尊荣。

说不定后宫嫔妃美人都纳了不知多少。

容修扶着夜红绫站起身，众多目光注视之下，他们彼此凝视，温柔含笑的眸光让大臣们看得格外肉麻。

倒是坐在他旁边的太上皇后一脸的笑意，慈爱地祝福着这对新人。

叩首。

“红绫。”站在至高处，容修伸手揽过夜红绫的腰，偏头在她脸上印下一吻，“我们终于在南圣所有臣民的见证之下，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。”

“历来大典的过程都极其无聊。”容修淡笑，“不过我今天高兴，感觉所有的枯燥无聊都变成了喜悦。”

此时此刻，所有人都沉浸在这股喜悦之中——就算心里对这般成亲大礼不以为然的大臣们，面上也不会流露出什么不满来，必须得高兴。

封后大典受神灵庇护，礼毕还要去祭司殿跪叩，然后拜见历任先祖皇帝，设皇后位……

大殿上所有文武百官走出大殿，踩着玉阶一层层走下。

容修握着夜红绫的手，转身走下九重宝殿。

夫妻对拜。

夜红绫摇了摇头，语气淡淡：“这点场面不算什么。”

他们家皇帝陛下在朝堂上明明是个冷峻寡言，不苟言笑的男人，怎么在穆国女皇面前居然是这副德行？

成亲礼成。

半个时辰之后，帝王与帝后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宫里最高的九重宝殿之上。

容修挽着夜红绫的手，一步步踏上宝殿玉阶，并肩而行的两人皆是红衣似火，袍服华贵庄重，袍摆逶迤拖地，所有大臣和侍者驻足于殿阶之下，没有人再上前一步。

底下大臣们依礼叩拜：“吾皇万岁！皇后千千岁！”

别看现在高兴得跟个傻子似的，等三五年或者十几年之后，看你还能不能依然这般高兴。

两人旁若无人地聊着，既不称朕，也不称臣妾，比起寻常之家的夫妻更随意的口吻，倒是让等候在下面的礼官一事低了头，只当做没有听到。

帝王一生之中唯一一次成亲封后大典，谁敢让皇上不愉快？

帝后携手登上高台。

清风拂动衣衫，吹动两人衣衫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