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弄么多木耳蘑菇给谁吃啊？”夏露帮他扶着麻袋，无语道，“咱俩平时又不开火，送礼也送不了么多啊！还不如留一部分在家里，你家里人口多，些都未必够吃。”

院子里，见他只是脸色有些白，走路时还能走直线，戴誉便放心了。二人站在原地随意聊了两句，戴誉便跟他说起了戴兰的事。

去外公家打了招呼，戴誉就拽着夏露回他的院子里干活了。

“行，那我就不跟你见外了。”戴誉满意道，“戴兰的事暂且先样了，倒是还有另一件事可以找你帮帮忙。”

距离式开学还有好几天，二人下了车没去学校，直接提着行李扛着麻袋回了什刹海。

“家里有我小舅过年前送来的山货，我家里不缺些东西。”戴誉一个肩膀上扛一个麻袋，一面避开来往人群，一面解释，“咱俩平时都在外公家吃饭，你不但自己去吃，还带上我个拖油瓶，外公又不收我的伙食费。有机会当然得变着花样贴补回去啦！”

从没给老师送过礼的夏露，一听话就打退堂鼓了：“你送你们数力系的就好了，不用管我那边。”

戴誉掰着指头算了算，交代在裁剪牛皮纸的夏露：“尺寸裁大一点，先裁二十份吧。”

*

“我跟你不一样，你跟你们系里的老师来往频繁。”夏露不情愿地说，“我们系里都是有问题时，才去老师办公室请教，私下里很少接触的。”

推己及人，猜的。

“除了你外公家，还有你爷爷奶奶那边也得送点。何阿姨他们往北京寄东西不方便，每次都抠抠搜搜地寄那么一点点，还不够塞牙缝的呐。”

过了年三十，时间流逝的速度便陡然加快了起来。

次没再卖关子，戴誉一边将木耳放到牛皮纸上包好，一边说：“上学期数力系和经济系任课的老师都送点吧。”

“咱奶之前一直组织居民小组的妇女缝制劳保手套，不过现在没有订单了，她们又空闲了下来。你在厂里人头熟，看看有啥办法能帮咱奶再找个副业？”

作为第一次陪着媳妇回门的新女婿，刘宁得到的关注自然是最多的。饭桌上的敬酒也基本都是冲着他去的。

坐上返校的火车时，他没带任何随身行李，只扛了两大麻袋从黄村生产队弄回来的土特产。

“除了送去两家，我些东西还有别的大用处呢，你就不用操心了。”

“你到底要送谁啊？”她合计着，哪怕是送系里的老师也用不上么多啊。

刘宁：“……”

次日吃过早饭，戴誉拎着包好的木耳蘑菇，又去副食品店买了一份京八件，一条大鲤鱼，坐车去了章教授的小洋房。

刘宁：“行。”

大年初三天，大姐戴英带着刘宁，四个姑姑带着姑父们一起回了娘家。

戴母不放心姑爷，催着戴誉跟出去看看。

不得不佩服小舅子的高效率。

刘宁挠挠脑袋，傻笑道：“那有啥不好意思的，都是一家人那么见外干啥。生孩子是早晚的事，不急在一时。”

他客气道：“你才在家呆么几天，干嘛还要分心管小妹的事，她的事完全可以交给我嘛。在厂里给她安排个工作不是啥麻烦事。”

夏露：“……”

“为啥？你从老家回来，给老师送点土特产有啥的。”戴誉劝道，“又不是让你在考试前去给老师送礼，新学期新气象，你怕啥？”

虽然不想去，但还是帮他打包了十人份的土特产。

“那也用不了么多啊！”夏露咕哝。

处理完了家里的事，又去以前的领导朋友家里一一拜访过，在月十五之前，戴誉二人就返回北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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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？”

“嗯。”

将麻袋打开，先把给外公和爷爷家的预留出来，剩下的木耳和蘑菇都要重新进行打包。

戴誉继续道：“啤酒厂厂办的打字员宋思哲是我高中同学，当时他进厂的机会还是我帮他争取的。到时候看小妹背诵铅字顺序的情况，如果背得好，你就帮我把她送到宋思哲那里去做上机练习，或者让他帮忙推荐一个日报的打字师傅。些事我已经提前与宋思哲说好了。”

实在喝不过大小舅子和一众长辈，刘宁举白旗讨饶，趁机溜出堂屋去院子里醒酒。

刘宁听他交代完些，不禁心下感慨小舅子厉害。都已经离开啤酒厂了，居然还能让人帮他提前半年预留工作岗位……

“我已经跟冯副厂长的秘书沈常胜说好了，让他帮忙留意打字员的岗位。等小妹出师了，就直接去罐头厂当打字员。”

戴誉意有所指道：“你跟我姐结婚快半年了，我姐到现在还没给你生个一儿半女呢，我哪好意思求你给小姨子办事。”

“你咋知道别人私下里是怎么跟老师相处的？”

夏露一听全是给自己家人的，就不再吭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