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眼前模糊的人影，舒闲爬起来，稍微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叫道：“白予。”

就像现在，舒闲是左蓝右红，白予的鞋则是左红右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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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舒闲就像一滩烂泥一样，缓慢地掀开被子爬下床，趿拉着拖鞋一步步挪出了卧室。

因为昨天从顾亦年家里走得匆忙，舒闲什么都没带着，衣服也只有昨天的一身，还给洗了，所以他又一次穿了白予的衣服。

白予去将窗帘拉开了，舒闲的目光下意识地跟着白予移动，当窗帘拉开的一瞬，射进来的光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
“谁啊？”

是因为去医院，所以才觉得不安吗？

舒闲微眯着眼睛，缓了缓才看清，今天好像雾霾很严重的样子啊，天地间都是灰蒙蒙的一片。

“你不了解她吗？你觉得她是来关心你的状况的？”

正当舒闲坐在门口换鞋的时候，看见白予站在了他身前，脚上穿的鞋和他现在穿的是同款不同色的。

“不用了，从医院回来再说吧。”舒闲没有心情吃饭，他的心里也有些莫名慌乱。

声地呼唤道：“盐盐，起床了，陈叔已经到楼下了。”

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，缓缓地睁开了。

听见这声，白予十分满意，“这次倒是没认错我。”

这么一说，舒闲也犹豫了，简婉这丫头从来不按常理出牌，尤其是在那件事之后，正常人干的事情简婉从来不干。

二院离白予的家不算近，他们还踩着早高峰的尾巴，路上就有些拥堵。

白予快给舒闲逗笑了，他们三个认识二十多年了，对方不用开口就是到要说什么。

“嗯。”舒闲愣愣地点了点头，显然是还没彻底醒过来。

舒闲有些无聊，白予不想他看手机，应该是怕他看到相关新闻烦心，就把他把手机收走了。

不知道为什么，白予看着舒闲，心中总有些莫名的空落和不安。

“又换？我都穿好了。”虽然这么说着，但白予还是脱了一只脚上的鞋，跟舒闲换了一只。

放在往常，白予一定要催促的，但今天却没有。

天气不好，舒闲的心情也就比往日更加阴郁了，再加上白予告诉他陈叔来接他们去医院，他的心情就更沉闷了。

“他刚到。”突然，坐在舒闲身边的白予开口回答道。老陈只好维持着脸上的笑容，点了点头。

“报个平安再挂吧。”

早点去医院，早点回来。他这么想着。

换好鞋后，两人并肩下了楼。

上车后，舒闲照例向老陈问好：“陈叔早，等久了吧？”

虽然不明白这种不安来自何处，但舒闲原本龟速的动作还是不自觉地加快了。

舒闲喜欢这么穿，只是单纯的因为酷。

“简婉给你打来的。”白予说着就想挂断，却被舒闲摁住了。

这个习惯直到大学，两个人不住在一起时才被淡忘，如今只不过是重新拾起来了。

突然，白予兜里的手机响了，但响的是舒闲的铃声。

他抬起脑袋仰视着白予问道：“换一换吗？”

这是他们从上学时就有的习惯，因为他们的鞋码是一样的，所以会卖同款不同色的鞋，然后换一只穿。

老陈已经默默等了两个小时了，从约好的七点，等到了现在的九点。

但白予之所以同意，按着他原来的说辞，是因为“有种相互进入的感觉”。

“盐盐吃早饭吗？我做了煎饺和皮蛋瘦肉粥，给你热一热？”

医院，听起来就不是一个能令人开心得起来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