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能会输。

“还是活着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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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当舒闲不解其意的时候，白建国将了舒闲的军，开口道：“孩子，你不能死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他疼得无法呼吸。

白建国笑得温和：“孩子，活下去吧。”

可是他脸上的笑容却是实实在在地出卖了他。

白建国的话说得平静，但却像一把钝了的刀，一寸寸生生捅.进舒闲的心脏。

一片静默。

下自己的，也下舒闲的，一个人下两个人的棋。

长叹一口气，白建国又将目光落在了棋局上，兀自开始下棋。

这下，纵使舒闲不敢相信，也只能面对现实了。

可是万一呢？万一以后能遇见值得的人呢？活着总是有希望的。

是知道了什么吗？

“你觉得，如果白予还活着，会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吗？”

怎么说呢？总觉得处处潜藏着危机。

“小白是为你而死的，如果没有你，如果不是你执着于顾家那小子，他不会死。那辆车撞过来时，原本死得该是你。”

这种长辈劝人常用的理由，听来极其刺耳，总有种绑架的意味。

“……”

舒闲闻声抬起头，对上了白建国的目光。

他垂下眼眸，刚才的笑意顷刻消失，眼神中瞬间染上了不可被照亮的黯然。

“您……在说什么啊？”

舒闲看着有些困惑，但看了几步就明白了，这盘棋走到现在，他已经必输无疑了。

突然，舒闲抬起头，目光坚定地看着白建国：“如果白予知道自己要死，那他一定会让我跟他一起死。”

就算他那宝贝孙子不拉着舒闲去死，如果知道了舒闲如今的状况，那也不会阻止舒闲寻死。

“嗯，怎么了吗爷爷？”

有回。

攥了攥拳，舒闲才低声说道：“抱歉爷爷，我不能对你承诺这个。”

一时之间，两人都陷入棋局，不再说话了。

可是白建国并不准备停下，沉静地看着舒闲，继续说道：“小白原本该出国的，也是为你才留在了国内，他原本该是白家的继承人。”

“闲闲。”白建国彻底地抬起头，好像对棋局失去了兴趣，只含笑地看着舒闲。

白建国沉默了，舒闲了解白予，他也了解自己的孙子。

舒闲愣在了原地，手上摩挲棋子的动作霎时停了，连呼吸都止住了，一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惊异。

三分钟之后，舒闲手中攥着一颗刚刚被吃掉的卒子，愁得厉害。

可是，不应该啊，白老爷子怎么可能知道……他想死的事情？

为什么，老爷子要这么对他说？

“爷爷……”

白建国的话一出来，舒闲的眉间便顿时浮现了一丝厌烦。

可是实际上舒闲心中已经没底了，因为白老爷子这个棋路，是和原来有着很大的差别。

他作为一个长辈，怎么能忍心看着两个好好的孩子离开？

舒闲愣了半晌才僵硬地扯起一个笑容来，试图敷衍过去，假装自己没听明白。

而他也明白，舒闲如今活着，或许还不如死了。

如果他知道自己会死，那一定会笑着对我说：“盐盐，为我殉情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