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很久，舒闲的啜泣声渐渐停了下来，只剩下令人浮想的喘息声。

怎么办……

舒闲一声声低微的哭泣声，哭得顾亦年心都碎了，可是他既不敢碰，也不敢问。

好在许知也没拒绝，并且十分急切地询问他得了什么病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顾亦年的肩上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乞求，“我不想再去医院了，真的不想了……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去医院这天上午，许知在宿舍收拾好之后，找了个借口，说要出去当数学家教，就兴冲冲跑出了门。

他不能将舒闲的病捅到黎素和舒盛康那里，告诉白建国，已经是在铤而走险了。

顾亦年单膝跪在了舒闲面前，自下而上地看着舒闲满是泪痕的脸，心里颤得厉害。

舒闲的声音粘腻颤抖，让人骨头都软了。

舒闲这副样子，他没有办法再强行将舒闲带走了，可是他又怎能放任舒闲的病不管呢？

他抬起头对上舒闲质疑的目光，笑了笑，“让许知陪你去医院检查吧，好不好？”

他其实不是爱哭的人，这几个月却脆弱得不像话。

一旦知道的人多了，那么舒闲将面对巨大的压力，很有可能撑不住。

顾亦年终于还是叹息了一声，满是无奈，抱着舒闲转身走回了沙发，小心翼翼地再将人搁了上去。

很久，他将舒闲的手拉到唇边，轻轻吻了一下，像是虔诚的信徒，又像是忠实的奴.仆。

舒闲的身体在顾亦年触碰到的刹那微微地一抖，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，惹人心痛。

顾亦年缓缓抬起手，拂去舒闲脸上的泪水。

顾亦年听了，心被揪成一团，恍然明白了舒闲对医院的抗拒。

可是顾亦年开口让许知陪他了，舒闲便明白，这不仅是顾亦年在示弱，也是在威胁。

一时之间，顾亦年动摇了，陷入了巨大的矛盾中。

他原本是很厌倦医院的，实在是不想再去了，情动期到了大不了一针抑制剂。

知发生了什么，但怀里的人一哭，他眉眼间所有的戾气顷刻便消散了，取而代之的都是慌乱惶恐。

舒闲觉得，自己一辈子的泪都要为这两个人流干了。

“对不起，我不该勉强你。”

第91章

顾亦年将旁边的被子拉过来，给舒闲裹了起来。流了这么多汗，容易着凉。

顾亦年背后的话是，我都同意许知陪你去了，你再不去就不知好歹了。

后来白予车祸的时候，看到白予房产证写他名字的时候，还有刚才被顾亦年抱起来的时候，都忍不住地流泪。

而底下那个人看着舒闲发红的眼眶，满目的绝望，咬了咬牙，终于还是开口：“让许知陪你去检查，好不好？”

舒闲一离开顾亦年，马上便缩成了一团。

从顾亦年的嘴里听到“许知”的名字，舒闲惊吓了一瞬，但很快反应过来不大对劲。

窗外是璀璨的万家灯火，在寒冷的冬夜中明晰眩目，映在舒闲的脸上，让他满是泪痕的脸莫名显出了一分魅惑。

顾亦年提离婚时他时哭着挽留的，酒吧外被顾亦年标记也是哭着的。

这给他一种傻孩子突然知道关心父母的欣慰感。

舒闲从顾亦年公司回来的第二天，约了许知陪他去医院。

顾亦年攥了攥拳，拉起舒闲的手，摩挲着他的手指。

其实，舒闲只是害怕再想起那次车祸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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