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只是说说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这个活动持续了有一个多小时，当所有的袋子都空了的时候，舒闲便站在原地盯着空出来的三个塑料袋开始发呆。

再次目送着那辆车远去，舒闲觉得周身都冷了下来，目光中的温柔也渐渐消失。

好像什么都做不了，什么都不想做了。

回到家后，脚下摆着的就是他和许知在超市买的各种吃食用具。

，他去找女朋友了，我去替他上。”

恰恰相反，舒闲的每一个动作看上去都沉得下坠，一步一步像是拖着铁镣一般，了无生机。

舒闲似乎是信了，但是搁了半天又转头看着他调笑道：“这么好心呢？”

“行了行了，下次请你吃饭，你先送他去学校吧，他快上课了。”

吃过饭后，尤皓哲果然如舒闲所说的，又一次到了地下停车场，满脸都是怨气。

说辞十分合理，并且有迹可查，他室友确实是去找女朋友了，今天下午也确实是有一节选修课，并不怕舒闲去查证。

“爷肱二头肌都快给练出来了，大哥咱下次能提前说一声吗？我好歹多叫两个人。”

尤皓哲打来的，不太想接。

恍惚间他还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，隐隐约约在吵着让尤皓哲挂掉电话。

就像是一颗命在旦夕的恒星，在失去最后的燃料后，陡然开始收缩、坍塌，最后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，一丝光也无法从中逃逸。

舒闲默默地拉了拉衣服，终于走到路边，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
于是舒闲就趿拉着拖鞋走到沙发边，躺下，开启电动沙发的按摩模式，逐渐把自己放空。

舒闲停下了脚步，忽然觉得一切失去了意义。

突如其来的铃声乍然在黑漆漆的房间响起，是个人都会被吓得心悸，但舒闲却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。

可是死了也会给人添麻烦。

“喂？”

还能做些什么？

叫醒舒闲的是一个电话。

算了，姑且活着吧。

但想到尤皓哲下午去送许知了，舒闲还是接起了电话。

“倒也不是，主要他原来也帮我上过一次，还个人情。”

百无聊赖，舒闲就开始默默收拾这些东西，一样一样拿出来，然后归置到适当的位置上。

他的动作不急不缓，却也没有任何轻松闲适的感觉。

好像是在23.5°N。

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后，眼前是形形色色的路人，川流不息的车辆，树木潇潇，叶子都已经落干净了。

活下去是为了什么？

似乎是见他回答得坦然，舒闲也没再多问了，拉着他走到烤肉店的门口，才低声说了句：“吃完饭让耗子送你回去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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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知想到要坐着那辆大粉车回学校，内心有着些许的抗拒。

他还穿着许知的外套，努力地嗅一嗅，似乎还能闻到许知的味道，还能联想到许知那张脸。

“他不是说，以后你叫他他肯定不来了吗？”

舒闲站在原地，将自己埋进棉袄的领子里。

尤皓哲看了眼许知，不悦地撇撇嘴，打开车门进去了。

对面很嘈杂，有争吵声，抢夺声，还有熟悉的背景音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