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又问：“海边看日落不行吗？非要来爬山？”

“……你问这种问题不是废话吗？”

“你这么一提醒，我才意识到好像海边也可以。”

“……”顾亦年沉默了。

旁边的人也停下了脚步，呼吸均匀地对他说道：“我还好，很累吗？”

而隆冬时节，路上着实没有什么人，能交流的也只有对方。

但很快，他意识到，看日出去哪里不能看啊！为什么在山顶上看？

走在他左边的人虽然有些垮，但是不愿意放弃和舒闲的聊天。

默了一会儿，两个人都认真爬，但是他们很快发现太过沉浸于脚下的台阶反而容易疲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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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，一通消费之后，顾亦年和舒闲终于拄着两根登山杖，一人背着一个包，买了票开始登山。

于是，顾亦年首先开口打破了僵局：“你还记得你什么时候和我说想看日落的吗？”

，爱咋造咋造吧，反正造的不是他的钱。

舒闲疑惑地望过去，竟然看到了顾亦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震惊！

舒闲虽然也想要和顾亦年聊些什么，但是却不想和他聊这么容易陷入尴尬的话题。

竟然因为这种理由就被顾亦年带来爬山了？

他这么一说，顾亦年突然就不说话了。

“草。”

默了几秒后，舒闲放弃了思考，拄着膝盖喘着气说道：“可能因为你经常锻炼吧。”

“你要是有一个一直没实现的生日愿望，也会记得很准。”

“你们没有体育课吗？”

“嗯，记得挺准。”

于是，气氛又一次陷入了尴尬。

冬天的山没有夏天那么蓊郁葱翠，树木枝干光秃秃的，显得很干净，偶尔经过一道激越的溪水，声音清脆明朗，心情也就不再那么沉郁了。

舒闲看着顾亦年认真的神色，一时接不上话来。

运动能消解人的情绪，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。

他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猜测，难道顾亦年选择了爬山看日出，只是因为……没想到还能去海边？

“……我不想让你尴尬的，是你自己非要撞上来的。我大三就没有体育课了，这个我和你说过不止一次了。”

开始的时候两个人还是体力充沛，速度均匀的，也算惬意。

“累吗？”

这不就陷入尴尬了吗。

“能问问为什么要带我来爬山吗？”

可是既然顾亦年问了，他也不好装作听不到。

舒闲正借着登山杖奋力往上迈，没有抱怨的心情了，甚至还好心地安慰道：“没事，你能记得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
顾亦年回答得理所当然，听起来好像是合乎情理的，舒闲一时也就没反应过来。

“……哦。”

虽然舒闲至死都不能理解顾亦年为什么会带他来爬山，但是意外的，山上景色还不错。

“因为想起你原来和我说过，想和我一起看日出。”

“结婚第一年我生日的时候，你问我想要什么，我说想和你一起看一场日出。”

舒闲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，还是该嘲笑顾亦年傻，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太悲哀了。

两个人爬得时间早，冬天日出又晚，所以就没有着急，边走边聊。

舒闲听了，不由得停住了脚步。他们已经持续爬了一个多小时了，怎么可能不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