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扭过头，看见顾亦年正拎着餐盒看着自己。

顾亦年的大衣上沾了早晨的霜屑，冰冰凉凉的，贴在舒闲后背上，他轻微一颤。

将餐盒搁到桌子上，顾亦年贴在他身后，双臂支撑在他的身体两侧，往桌子上探了探头。

来了医院以后他就没怎么出去过，顾亦年倒是经常跑到各种地方去给他买饭。

舒闲听到顾亦年的声音时，人已经在自己背后了。

“嗯，这程序不是人能写出来的，真不知道白予是怎么……”

她是会低头的，所以才告诉他，就姑且先这样潦草地活下去吧，实在活不下去了再谈死的事情。

舒闲摇摇头，“我不挑，只是你竟然知道胡辣汤这种，我们平民才吃的早饭，真不容易。”

顾亦年刚挂上衣服，转过头来就发现到了舒闲正盯着自己看，嘴角自然地微微扬起。

“醒了？”

转过身，他看见顾亦年正脱下衣服，朝着衣架走去。

但是他停下了，顾亦年却接过了他的话。

北方的暖气烧得太足，总是将他熏得晕晕乎乎的，顾亦年带来的凉意倒是让人神智清醒很多。

“这么早就在学习了？”

就像现在顾亦年给他的安慰，投降也没关系。

十分简朴的，河南式的早餐，简朴到让人怀疑这是不是顾亦年买回来的。

“好看吗？”

他感受到顾亦年远离他了，最直观的，后背的凉意没了。

顾亦年好几次回来都说外面冷，最后在他的建议之下，顾亦年将西裤换成了休闲裤，以便在里面穿一条秋裤。

“白予可以，你也不会差，慢慢来，你才刚开始自学，离着考研还有一年时间，很充裕。”

医院冷清了不少，病人能出院的都出院了，毕竟过年最好还是要合家团圆的。

抿了抿嘴，他还是直言道：“好看。”

休闲裤配衬衣不合适，所以上衣也换成了卫衣、毛衣这一类的。

在顾亦年面前提到白予的名字，舒闲怕伤了他。

胡辣汤，鸡蛋布袋，萝卜干。

“你是觉得自己长得很下饭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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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亦年走了过来，坐到了他对面，见他盯着一碗胡辣汤迟迟不动筷子，问道：“不喜欢吃吗？”

第140章

“那考虑今天早饭多吃点吗？”

舒闲一直住的单间，对医院的人流增减没有感受，但也能冥冥中感觉到，最近好像安静了不少。

可是沈谣却告诉他，没关系。

舒闲回答到一半就停住了。

“没什么，回去多冲冲浪。”舒闲说完就扭了回来，将餐盒打开了。

现在他看着顾亦年的背影，倒是觉得十分亲和，没了原来西装革履下的疏远冷漠。

舒闲点点头，也并不急于一时，就先将电脑推开了，把餐盒拉了过来。

虽然舒闲觉得自己是正大光明看的，不是偷窥，但还是被顾亦年的话说得有些羞赧。

“结婚那三年，阿姨不也买过胡辣汤吗？”

他也会像尤皓哲一样，觉得抱头鼠窜是卑劣者的行径。

还有三天就过年了。

要不要像沈谣说的，对生活投降，对悲痛的过往投降，舒闲一直是犹豫不决的。

“下饭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