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好，许知也好，他们都太幼稚了，在舒闲眼里都是需要被照顾的孩子，会给舒闲增添压力的。

“哥，歪下脑袋，笑一个，自然一点，对对对，就是这种笑容……”邵择端着单反，对于舒闲的表情十分满意，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站了一个人。

看着那些明明是跟自己同届，却一个个管自己叫“哥”的毕业生，舒闲无奈地笑了笑。

“怎么有时间来看我？”

但是没想到，社交圈子小也架不住他名声在外，一波波毕业生都来找他合影。

“嘿嘿，一般一般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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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，我很喜欢。”

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，香气很淡，花瓣柔软如绸缎，他不禁用鼻子蹭了蹭。

“拍的挺不错啊，这光影！这构图！”

学生们跟邵择聊天，舒闲走到了邵择身后，站在了那人面前。

舒闲原本想要把顾亦年的手拍开，听到这话却缓了动作，将他的手抓住，拉到了胸口。

顾亦年的笑容凝固了一瞬，随后就加深了，一种淡淡的危机感迅速传遍了舒闲的全身。

所以，现在或许已经很好了。

顾亦年伸手就把他刚才顺好的头发揉炸了，“你不也总是压榨我。”

毕竟他几乎大学四年都不住校，认识的人不多，自己班里都尚且认不全。

不多不少，只有一支，每次都是这样的。

忽然，有人跑来招呼舒闲去拍学院的集体照了，要在图书馆前面的台阶上拍。

邵择对顾亦年还是颇有不满的，只是他很少见到舒闲在别人面前这么轻松。

那边邵择已经接受完夸赞，把相机还回去了，发现舒闲不见，转过头来就看到他跟那个顾亦年在一起。

“是吗？难道不是坑害你助理吗？也别总压榨劳苦人民啦，先生。”

“怎么，你不行了？”

可以说是没什么朋友了。

“你这拍照技术，职业级的！”

相比那些烂漫眩目的花束，他更喜欢这孤零零的一支，是那么不合群，那么孤绝的一朵花。

“今天公司的事情不多，就过来了。”

甚至可以说，他对班里的人，都不如对邵择他们宿舍那几个了解多。

他倒是并不羡慕，因为他知道顾亦年会来，并且会带给他一支玫瑰。

毕业季总是有很多人送花，在校园里拍照的毕业生们，尤其是女孩子和Omega，经常怀里抱着一捧鲜花。

舒闲有些疲惫，却也并没有反感。

学校统一发的学士服质量差的要命，大小也很极端，这帽子给他箍得像是被念了紧箍咒一样。

舒闲接过那孤零零的一支玫瑰花，刺是刚修过的，花茎底部还有土，他有理由怀疑这是顾亦年从学校门口的花池里偷的，刺是来的路上顺便拔的。

嘿，相机给我，我给你们拍吧，就这儿，这个取景挺不错的，我刚才找到的……”

扪心自问，他也不能做到让舒闲这么简单地笑着。

他以为，他毕业的时候根本不需要拍毕业照，最多是拍一张班级合影，一张学院合影就够了。

“哪有哪有……”

拍了几张后，邵择收工，几个毕业生朝着他凑过来看照片，舒闲也跟着走了过来。

“乖，毕业快乐。”

舒闲说着就摘下来脑袋上的学士帽，顺手递给了顾亦年，然后开始顺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