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羽看着肉串，就着夏川的手吃了一口，奇异的酸咸味道涌了上来，一入口乍感觉没什么，吞下后丰厚的滋味馀韵犹存，让人忍不住想吃第二口。他看着夏川晶亮亮的邀功眼神，心里乐了一下，在脑海中酝酿了几百上千字夸赞雄主手艺的马屁，说出口道：“好吃。”

低阶异兽肉是垃圾星主食，这种肉相当难吃，入口难以咀嚼，并且有一股难以形容的腥骚味，需要切得很细再用重口的腌料腌上几天去腥除味，才勉强能吃。

凌羽的精神力与白夜不相上下，白夜自己都冲破不了识海的精神力禁制，换成凌羽结果应该也相同。不过他一向不把话说死。

“老大！你烤的什么肉，好香啊！”胖子嗅着鼻子一溜烟冲了过来。“也分我一串尝尝！”

他说完，没有切掉通讯，而是想了下，偷偷避开夏川，继续问道：“林昼，关于刀长老那种案例，有治疗的方法？”

林昼苦笑。“没有，这种病人相当罕见，通常也无法治疗，只能多加注意，一定不要引起他们强烈的情绪反应，或是发现他们情绪开始过激的时候就先掐灭苗头，先下手为强压制住他们。”

他在筒子楼待了五年，只有异兽肉能裹腹，高级的腌料也买不来，意外发现了一种绝妙滋味。把兰桂叶的花碾出汁液，汁液十分酸涩，带着不喜人的苦味，涂在异兽肉上却能微妙地中和腥骚，再洒上盐巴辣子，烤得干硬，滋味酸辣咸香，口感独特，唇齿留香。

他走回天井。

厉眠刚才弄的早饭已经糊了，凌羽让他再弄了异兽肉来，打算重新烤一份肉。

凌羽追问：“情绪开始过激时，有什么判断的症状？”他想起了夏川两次异常，都是从平稳的状态突然地就双目血红情绪失控了，似乎没有预兆。

“元帅。”

他这话听在严二耳里就好像王承认了严家一般，立刻恭谨应道：『是。』

“嗯。”夏川满足地笑了。对于伴侣跟他皇兄的形容词汇，他已经很习惯了。

才清醒，早饭都还没吃，就这么折腾闹腾，他决定让雄主好好休息一下。第一军团彻夜忙碌，也需要休整，中午再去追查人皮与奎九消失的事。

主星上是不可能有的，夏川肯定，凌羽从来没吃过。

“林昼，”凌羽接了起来，“白夜的状况怎么样？”

厉眠才刚拿来肉，凌羽还没来得及接过，军团那边林昼就发来了通讯请求。

白夜已经是S级巅峰，要能彻底催眠他，对手精神力强悍得可怕，至少虫族没人能做到。

凌羽点头，“我中午过去。”

“很好吃。”

筒子楼昨晚挂的观光红布条还迎风飘荡着，天井上摆着一堆考焦的肉与煮糊的早饭，闹腾了一早上，此时终于宁静了下来。

“当病人兴奋、亢奋、激动、恐惧与暴怒等，情绪濒临失控边缘的时候，脖颈与额际的筋脉会凸起剧烈跳动，手指颤抖，有些会无法抑制地拉扯衣角，握紧拳头等，需要观察微末的细节。”

天井一端，夏川正眉开眼笑地拿了两串特制的烤肉过来。

说罢凌羽就掺着夏川回了筒子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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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眠拿来的是高阶异兽肉，肥瘦均匀，夏川一烤，肉油逼了出来，在架子上兹兹作响，十里飘香。

精妙的马屁呢，他有点着急道：“非常好吃。”

“不，”林昼摇头，“目前看来是手段更温和一点的精神力禁制。但对方的精神力太高，医务处束手无策，可能需要元帅过来才有办法解开了。”说是如此，他却面露忧色。

凌羽点点头，心里有了底，这才挂了通讯。

厉眠拿异兽肉来的时候，凌羽不在，他就接了过来，突然心念一动，喜孜孜地卷起袖子，跑去借了苗晚搭的烤肉架，打算大展厨艺好好表现一番给伴侣看。

严二行事雷厉风行，立刻从严家调来人马驱散南郊的虫民，还自发地派人在筒子楼外守卫站岗，围观的众人悻悻鸟兽散去，八卦的战场转移到了星网上。

“尝尝。”夏川得意洋洋地拿着肉串在凌羽面前晃了晃，“板栗特制。垃圾星独家地方美食！”

“还不错，除了他到禁闭室的前后记忆错乱之外，身体数值与精神状态一切稳定正常。”林昼简单道：“人没有事，只是缺失了一小段记忆。”

了。』

凌羽蹙眉。“被催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