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羽的终端又是一震。

夏川摇头。

凌羽点头，交代道：『严二堂兄也查一下。』

陡地，人皮闭上的眼猛然大张，里头窜出一簇鬼火，整张脸皮变成黑绿色，七孔溢出黑血，骷髅般的脸桀桀诡笑起来，那一个瞬间，夏川感觉心脏被什么阴寒怨毒的东西锁定了一般，干枯的指骨化成黑色厉爪狠厉地向他的心脏抓了过来！

昏暗的画面中，只见一个人影走出了家门，一路低着头，两步停三步，停停走走好一会儿，直到走出一个空旷街角，一个瞬间突然就在众人眼底变成了人干！

雄虫从出门开始就一直低着头，还时不时停下来，明显是在刷终端上星网。

桀桀桀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夏川一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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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时迟那时快，见夏川没反应，凌羽一脚凌空踹过来，在黑爪摸到夏川胸口的时候用力踹了出去，瞬间铺开了领域！

他还没来得及细究诡异的晶体，手才一摊开，潜伏在他心口的蜘蛛兽突然钻了出来，迅雷不及掩耳地暴涨数倍，一口吞噬了晶体！

白骨心口处，一个指节大的青黑色晶体滚落下来。

白夜发来了紧急消息。

『严二堂兄的终端记录，死亡前一刻，他正在给您那边的研究员死者发消息，两人约好连夜上筒子楼，说要——』白夜面露不忍。『守护王。』

“即使针对它，也是在针对我。”

啪！

“守护王......”他弯下身，凑近地上的人皮尸体，伸手轻轻阖上人皮的眼睛。“对不起，以及，谢谢你们。”

凌羽盯着夏川的心口处，眯眼道：“人皮的攻击，是针对你，还是针对它？”

『元帅，您要的卫星录像调到了。有截取到关键画面，但并不清楚。另外, 死者身分是受聘于奎家的研究员，C级雄虫，死亡五分钟前，他的终端曾定位筒子楼，虽然死亡地点离住处不远，但从方向研判，他当时可能是要去往筒子楼。』

那颗青黑色的晶石，散发出的气息与兽族、人形异兽都不一样，是一种他们没有接触过的诡秘气息。

浩瀚的星海在他们头顶铺了开来，亘古苍茫的气息笼罩了下来。

“像是被看不见的强大物种吸干了身体而死。”凌羽目光沉凝。至少是S级巅峰以上，拥有领域或空间能力的异族。“他没有发现凶手。”

“桀桀！”

变故转瞬发生！

正常应该是恐惧与害怕，愤怒......就好像他认识凶手一样。

“不对，为何死前表情是愤怒——”夏川说到一半，忽然僵住。

两只雄虫没注意到夏川的目光, 他们一个抬手遮住脸，一个低头看向地面，一副不忍看见死去的研究员同伴的模样。

人皮沙化后，一具白骨倒塌在地。

周围任何影子、可疑物品都没有！

人皮的凹陷的眼眶忽然流出了黑血。

夏川将青黑色晶体捡了起来。

『元帅。』

凌羽从验尸完就一言不发，直到终端震响, 他才有了反应。

“愤怒？”夏川的目光不由自主瞟向老林与阿残，“看见凶手的情绪反应是愤怒？”

夏川现在像个庞大的纯能量体，足够蜘蛛兽饱腹，但它明显更喜欢吞噬本源的进化力量，有了美味的大补之物，现在它无比嫌弃夏川，除了消极怠工地吸点心头血应付契约，已经不再吸食夏川的能量了。

“呃啊呃——”

而昨天半夜这个时候，他在星网上正遭受猛烈的炮火攻击。

他把卫星录像的监控画面放出来。

蜘蛛兽吞噬晶体后，黑亮的蜘蛛壳上瞬间浮出一小圈青黑色。

看了两个凹陷的眼洞与颧骨边皱缩成团的皮, 判断道：“相当愤怒。”

万千星光照耀之下，人皮一声厉叫，动作迟滞，像被星芒兵解了般，干枯凹皱如老树根的皮突然沙化，从心口迅速往外化成黑沙，飘散在星空中。

“他愤怒，是因为我？”

“来了。”

它苍蝇一般搓了搓前两支脚，跳回了夏川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