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，朕这个皇帝当得什么意思？”

“是。”

赵炳说完，把脑袋埋进了膝盖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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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皇帝跟他摆了手，又看着他的眼睛问了一遍。

詹司柏默了一下。

詹司柏只好又道，“臣让人传信城外，送几颗桃子进宫可好？”

“你说，朕这个皇帝当得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
她今日穿了一身竹青色绣暗花的褙子，此刻正转身往回走，衣衫将她衬得如青竹一般纤瘦而挺立，倒也与她气质颇有几分相合。

他还有事在身，便也没有多言，嗯了一声算是免了她的礼。

姚婆子却在这话里，脸色变了三变。

乾清宫。

“皇上这是怎么了？何出此言？”

不行，我有没有命回来都不一定。就这样的差事，谁都不想去，我又不比旁人脸大，怎么求得来？！”

说完要走，又想起来什么。

她似是听见竹桥这边的声音，停住脚步回了头。

听到小皇帝赵炳，第三次问了一遍，不是问他，更是问自己。

说起这个他便道，“此番闯进京城的贼人，约莫就是那袁王的虞城将军俞厉，只要抓到此人，袁王便如被砍半条臂膀，是个极好的机会。”

詹司柏在她的疏离下，也不知该说什么了，回深水轩里换了衣裳，进了宫。

詹司柏刚瞧见小皇帝，小皇帝就开了口。

“今晚我有事，你不必来深水轩了。”

今岁是宝玄七年，而登基七年的小皇帝赵炳，才刚十四。

被人揣测许多的韩姨娘，此时被河岸秋风吹得发冷，也没听到什么紧要的，反而是正要离开的时候，听见竹桥上有人过来了。

*

推开门，风从大殿里涌了出来，将各处帷幔吹得呼呼作响。

詹司柏也跟着叹了口气。

“前脚萍儿出了事，后脚老三就被派去了关外？怎么就这么巧？”

詹司柏扫了一眼大殿，四处没人，他走进去，在翻飞的帷幔间，终于看到了一个坐在宝座下朱红阶梯上的一个人。

她仍旧垂着头，回了他一个字。

詹五爷见小皇帝一时没说话，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童稚的脸上，透着浓浓的怅惘。

詹司柏闻言皱眉，上前跟他行礼。

“你说，朕这个皇帝当得什么意思？”

那人穿了明黄色的朝服，一个人坐在台阶上，瞧着有些孤零零的意味。

“皇上想吃桃子？”

詹司柏不路过浅雨汀门前，所以她也没有上前来的意思，就那么远远站着。

詹司柏正跟文泽吩咐事情，一抬头，看到了自己的妾。

他只瞧了她一眼，她便似有察觉地恭敬行了礼。

是那五爷。

把头埋进膝盖里的小皇帝没出声。

小皇帝笑了笑，还是没抬头。

可小皇帝却没有什么兴奋，反而问了一句，“一个反王的小将军，就把朕唬的缩在皇城里，连桃子都吃不得了吗？”

他不得不劝道，“虽然四王造反，但朝廷兵马不弱，他们也只敢在各自藩地称王罢了，假以时日，臣自会逐个击破。”

……

他丧气得不行，回了自己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