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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抽泣着给沈氏认错。

他不肯再和远书说话，见着远书就赶她走，冷言冷语地说话伤人，连沈氏都常常听不下去……

“分头找人吧，或许还有机会。”

沈氏一愣，“姨娘知道？！”

一身红嫁衣的人，突然从妆台前站了起来。

北海重伤，躺在床上大半年，但伤好了之后，性情却变了。

她怕小姑娘磕到，连忙让她慢点，“有什么事慢点说。”

说起往事，沈氏眼中有了泪意，“原本两小无猜的一对人儿，怎么就到了这般地步？”

竟然是一套琉璃茶壶茶盏，放在窗下映着日光，五光十色的。

后面的事情，俞姝也都知道了。

她忍不住抽泣。

沈氏看见小姑娘跑了过来，手里还抱了个匣子，匣子里不知是什么，叮叮咚咚作响。

“我想，北海的身子从重伤之后，根本没有养好。他可能从那之后……和远书不能有孩子了吧……”

窗外有雀儿扑棱着翅膀飞走了。

可远书跑得快，直接找到了沈氏。

远书却抽泣着把那匣子放到了沈氏桌案上。

沈氏当时看着这两个小儿，只觉得这桩亲事好的不得了，再不忍责怪一句，把这事揭了过去。

“太太一直都没明白吗？”

“都是我不好，不该在北海面前乱说话……北海听说了，这才偷拿了钱，给我买了一套回来，还不让我说出去……”

他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，只是跟沈氏说这跟远书没什么关系。

远书说她见到金家的表姐表妹从福建回来，各有一套，羡慕的不行。

她转身进了内室，有个箱子一直摆在窗下，每日都擦拭的干干净净，却在确定要嫁给曹家冲喜后，没再一日打开过那锁在箱子上的锁。

“没得别人都有，她没有。反正我是看不下去，娘不要怪她！”

话音落地，沈氏倒抽一气。

道……不是，你不许去说！”

俞姝垂了垂首，声音低了几分。

远书说等会，“我有些事要做。”

她没有要有一套琉璃盏的意思，毕竟那东西太贵重，他们这些小孩子家根本买不起，只是忍不住嘴上夸了几句，却被北海听到了。

从那之后，魏北海渐渐变了性情，成了如今的模样。

“你这个没用的……”

“姑娘，妆还没上好。”丫鬟惊讶。

*

丫鬟提醒她，“姑娘，吉时快到了，接亲的人就要来了，不能拖了！”

可五爷的生母闹出事，魏家失势，接着北海被不知是谁狠狠打了一顿。

俞姝在这话里，默了默。

俞姝站起了身来，叫了沈氏。

北海撑着自己被抽到直不起来的身子，一路扶着墙从后面赶来，见她已经竹筒倒豆子，都说完了，气得锤墙。

楚家。

“伯母让伯父别生气了，这事都怪我，北海从家里拿了钱，都花在这上面了。”

她打开了那匣子，满室流光溢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