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五爷曾送给俞姝的那一匣子红珊瑚首饰里，最漂亮的一只。

俞姝一顿。

俞姝尽力绷着自己的脊背，不让她自己有一点坍塌。
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在看到她眼泪又滴落下来的泪珠时，再次用手指轻拭。

言罢，忽然从五爷手中拿过了那只簪子，扔到了一旁。

话音落地，他突然伸手触到了俞姝的发间，拔下了她发间一只簪。

五爷在她的举动里，仿佛被这簪子刺到了一样。

她攥了手，强笑一声。

可她那时也不知怎么回事，鬼使神差地就翻出来戴在了发间。

“随便戴的，不行吗？”

真的……就坏了？

他正过她的脸，正视着她的眼睛。

他穿着玄色锦袍，戴了银质嵌玉发冠，他的脸庞线条坚毅，鼻梁高挺，一双唇抿着。

俞姝尽力去看向他的眼眸，可最后的模糊，令她只看到紧压的眸中压抑着情绪。

她就知道，她走之前，就不该戴这一只簪。

“五爷，”她压下心绪唤了他，终是问了他，“现下你都知道了，你想怎么样？”

俞姝在那簪子里，目光轻颤。

“这样五爷明白了吗？”

簪子叮咚落地，滚去了一旁。

五爷却一眼看住了她。

“你可真……”

可俞姝别开了脸。

他心口收缩。

窗棂被风吹打，发出咣咣铛铛的声音。

她说了，听起来毫不犹豫，然后问他，“五爷可以让我走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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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红珊瑚做成的簪子，精巧又别致，红莹莹的光亮耀眼。

“俞姝。”这么久了，詹五爷第一次唤了她的真名。

俞姝侧着脸看着他，等着他的答案。

她在这一问中彻底别过脸去。

他突然抱住了她，俞姝睁大眼睛，他将她抱举了起来，令她坐到了一旁高高的案台上面。

她的眼睛模糊看不清楚，但她下意识就用自己不灵光的视线，追看着那只“摔坏了”的簪子。

男人突然笑了，笑意苍白。

五爷一错不错地看着她的眼睛，看到了那眼中倔强不肯和软的情绪。

“真的吗？我怎么不相信？”

男人声音低哑到不行，“你告诉我，你就一点都不在意我吗？”

他声音越发低下去，“摔坏了……”

“一点都不在意。”

他重重叹了口气，将簪子拿回到了她脸前。

她坐在案上，与他视线平齐，但又被他所圈，不得动弹。

她问他。

五爷手下一顿。

男人看了她半晌，还是低头将那簪子捡了起来。

他看过去，男人在水雾中的样子竟比平日越发清晰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