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穆行州，想说什么又不知怎么说。

只有一条覆眼的白纱，被他时时刻刻系在手腕上。

那人穿着素白衣裳，身形纤瘦，一条白丝带覆在眼间。

可惜她看不见，这般走了几步，突然被脚下绣墩所绊，身形陡然一歪。

眼前什么都没有，没有素白衣衫，没有绣墩，也没有女子。

而且在他们离京之前，两人一开始谈婚论嫁，他仍记得当时穆行州每日里，有多开心……

男人从小习武练功、熬打身体，为的是守家卫国，所以几乎从不得病。

她在他床边只站了一下，便转身离去。

可惜空荡昏暗的房中，无人回应。

可他这般着急奔上前，可张开手臂抱过去，却只是扑了个空。

白纱松散开来，两根系带在他腕间晃动。

可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扔下五爷？

穆行州对詹淑贤的心思并非一日两日，京城不乏有贵女看中穆行州，都被他拒了，等得便是那一人。

毕竟事到如今，詹淑贤也没有进宫，而且还在定国公府，以他受伤养病为由，主持国公府。

他眼眶滚烫到无以复加，将白纱取下，学着她平日里的样子，覆在了自己眼上。

两人互道保重。

男人心下一提，一个箭步冲了上去，想将她抱进怀里，唯恐她摔倒在地。

五爷看向穆行州半晌没说话。

男人在这话里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缓缓笑了一声。

半梦半醒之间，他仿佛看到床边来了人。

“大小姐犯了喘症，迟迟不好，我……想回去看看……”

但在穆行州离开的第二天，五爷病了，竟然同暮哥儿前些日一样发起烧来。

他不会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他，他只是提醒他。

他想问穆行州一句，彼时皇上为什么来了，又为什么和詹淑贤在一起，穆行州不考虑他们之间的关系吗？

穆行州连连点头，“五爷放心，我很快就会回来的！”

五爷将穆行州一路送到门外，看着自己捡回来养大的少年，此刻扬鞭打马离开了。

但这一病，竟将人烧糊了起来。

男人喉头哽咽，在高烧之中，嗓音发哑地反复呼唤着。

说起来，詹淑贤才是国公府的嫡系血脉。

男人怔住了，“阿姝？！”

五爷猜到了。

*

男人在高烧中，撞到了架子上。

只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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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

她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，伸出双手，摸索着向外走去。

“护好你自己。”

“阿姝，你在哪……告诉我，好不好……求你，不要再惩罚我……”

他在疼痛中清醒了过来。

白纱覆眼的一瞬，被泪水浸湿开来。

但没有实证的事情他没办法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