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愣。

江浸月应了一声，顿了下才切入正题。

江浸月又招了招手。

“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。”

李宗煜还站在原地，看着江浸月。

李宗煜声音平静。

“嗯。”

“嗯，我上次进宫时候穿着一身白衣，孔嬷嬷把我错认了，一直喊我清清。”

这是第一次，有人给他擦发。

“你要给我擦发？”

“来呀。”

“我并不记得我母妃，只记得一些小时候的事情。”

李宗煜舒服的喟叹了一声。

若是像江浸月这样的人，即便是真到了要他性命的那一刻，他也是愿意的吧。

江浸月哭笑不得，一直等到李宗煜走了过来，才摁着人坐下，解开了发髻，松垮垮的给他擦发。

成年之后，诉说的欲望就更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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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宗煜声音慢慢，对母妃这个词的全部概念只有自己内心的那点渴望，如今再想起来，只记得那树上的划痕。

除了宫内的孔嬷嬷，李宗煜没跟任何人提起过他的母妃。

这样的感觉，让他觉得放松又宁静，背后站在江浸月，场面特别温柔。

江浸月拧着李宗煜的头发，慢慢的问道，“王爷，母妃的名字，是不是叫清清？”

江浸月连忙安抚道，“可能是楚老太太太过思念女儿了吧，所以取了一个相近的名字，王爷先不要生气，不管楚老太太打的什么主意，等宴会结束了，我再想办法把人请走吧。”

上次江浸月假扮成白术，进宫之后又被六王扣押起来，她在那院子里待了这么久，了解一些并不奇怪。

“舅舅家的表妹，名字叫做晴晴，晴雨天的晴，楚晴晴。”

“是孔嬷嬷和你说的？”

“不然呢？难道给王爷剃头吗？”

毕竟是母妃的名讳，江浸月还能记得那门框上一年接着一年的刻痕，一个孩子对母亲的渴望，哪里是可以被别人这样随意糟蹋的。

江浸月走到了桌子边，拍了拍凳子说道，“王爷坐下吧，深秋夜凉，王爷头发湿了小心明日得了风寒。”

他忽然就理解了那句俗语。

说着，江浸月又走到了屏风里面，拿了一块毛巾出来。

本来就是如此聪慧的一个女子，李宗煜觉得，她知道任何一件事情，似乎都不是特别奇怪。

“是了，孔嬷嬷等了母妃这么多年，无论我怎么劝她，她都不愿意跟我出宫。”

李宗煜眉头一皱。

李宗煜反问。

“嗯，清水的清。”

李宗煜僵直着后背，肩膀的肌肉紧绷。

清清这个名字，在皇宫里是禁忌，是老皇帝想到就会皱眉头的字眼，没人敢问，李宗煜就没人敢说。

她怕明天李宗煜听见这么个名字，会跟楚老太太当众翻脸。

“晴晴？”

真是个糙汉子啊，一头湿发还滴着水，就出门乱转去了，风一吹伤寒了，她还得又当媳妇又当大夫的照顾，太不划算了。

江浸月手指尖插进李宗煜的发丝里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职业病，想着要对他好的事情，习惯性的手指轻揉李宗煜的头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