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离源又怕陈老国公输的多了之后，会灰心丧气，觉得丢了面子，所以他输赢的节奏把握的很好，赢两场，之后再很不着痕迹的输两场。

看着你，像是一只等待主人宠幸抚摸的小狗，有时候不笑，只是坐在对面又好像拒人于千里之外，满是疏离。

那种欣慰里面有夹杂着惊惧。

“…”

江浸月懵了一下。

“是。”

“这么一想，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。”

“什么期？”

“这酒的名字叫做期。”

“是啊，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，你都在王府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。”

“如今实现了。”

太过于温柔了，江浸月怕他误会，太过于疏远了，江浸月又怕他生气伤心。

离源有一段时间会沉迷下棋，研究棋场上的两方厮杀，但是在国公府内，第一是没人愿意陪他玩，第二是他要藏拙，并不能把手里面会的东西展现给别人看，所以有的时候会特别期待陈老国公的到来。

“之后在客栈遇见的那次？”

等离源逐渐掌握了棋场上用这些棋子最好时机之后，陈老国公已经下不过他了。

“…”

他这一手酿酒是跟陈老国公学的。

在外人眼里，陈老国公是一个严肃又古板的人，但是在离源的眼里，那是一个很豁达开明，一生只娶了一位妻子，让人值得钦佩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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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期盼的期，是因为过于思念，所以开始找办法想要见到这个人，也因为找到了办法，知道很快就能相见了，所以每日都在期盼中，希望与这个人促膝交谈，对雪空樽。”

“这酒酿的不错，是跟谁学的？”

“那你说说什么叫做心境？”

陈老国公平日里很忙，至少在外人看来，他从来不会对府内一个不起眼的庶子有所关照，但是在离源的印象里，那个满头白发，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老国公，有些时候对他的感情很是复杂。

期，又甜又微涩。

说完，他端着酒杯抬起了手，敬了过来，杯口于江浸月面前的杯子轻轻相碰，声音里面难得的带上了，像是一个成年男人般的温柔。

起先，陈老国公没看出来，等到看出来他自己已经不是离源的对手之后，再看向离源的眼神，会很复杂。

离源突然莫名沉吟了一会儿。

他能陪的，不过也是抽出一盘两盘棋的时间，跟离源对局，有时候赢有时候输。

江浸月坐在离源的对面，撑着脑袋看他，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回应离源。

“这酒酿的那日，是在得知你嫁给了李宗煜，出发去找你的前一刻，因为思念，引发的期盼，也因为不确定，所以这就慢慢拼到了，最后反而有微微的涩味，那是忐忑。”

离源给自己的酒杯也装满了。

离源也跟着感叹了一句。

离源晃了晃酒壶里面还剩一半的酒，声音微微清朗。

离源点头。

江浸月想起来了，她那时候假扮白术，刚刚准备回城的时候遇见了离源，甚至差点被他给杀了。

他的喜欢一直让江浸月手足无措，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态度回应他才好。

江浸月顿了顿，她怕离源要是又提起了李宗煜，她到时候不知该如何回答，索性话题绕绕又绕回了酒上面。

离源似乎也不在乎，或许他本来就没有打算江浸月有所回应，没有了期待也就等于没有失望，此时此刻正好也对着这酒的名字。

他会避开所有的眼目，小心翼翼的跟离源相处，亲自教他酿酒，教他下棋，教他用剑。

他们之前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，如今再回头看，说不上是什么样的复杂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