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”

江浸月一瞬间回过神来。

明明两个人都经历过的事情，却好像第一次般，这样认真的带着她，引领着她全部的身体变化，她知道接下来他会做什么，可是被他小声的在耳边说清楚，就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。

江浸月没说话，咬住了嘴唇。

他俯下身，轻轻的吻她。

“有一次在院中玩筝琴之时，父皇带着一大批的人泱泱的路过，听见了我在院中的声音，隔着很多宫女太监，突然问我，可曾背过《吕氏春秋》？”

“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，喜欢过一段时间的筝乐。”

认真的，郑重的，引导着诱惑。

会不会有朝一日她突然醒过来，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的一场梦境，她爱上的这个人是虚幻的，被他抚摸触碰，也是虚妄的。

“嗯。”

不是第一次，没有想象中痛了这么长的时间，歇着的这一口气里，江浸月反而觉得可以忍受，可以迎合。

有汗从李宗煜身上落了下来，正好砸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
“嗯。”

“嗯？”

李宗煜忽然叫她。

江浸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，李宗煜开始尝试，江浸月只觉得痛，又觉得心底里升起来无边无尽的欢愉。

“这句话的意思是，漂亮的人和好听的音乐，只能用来消遣，不能太过于沉迷。”

“但是现在，遇到你之后，并不那么想了。”

李宗煜却好像知道她不明白一样，又小声地解释道。

江浸月迷迷糊糊的，没听明白什么意思？

自己的小儿子既没有舞刀弄枪以后为国家打拼天下守护疆土，也没有捧着书本认真勤勉，学富五车，用来以后舌战群儒，以文服人，反而是喜欢了不务正业的乐音，老皇帝不着急的跳脚也会觉得失望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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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话语里能长出了情丝，一旦探出了头，便能与对方纠缠在一起，再也分不开。

她的嗓子，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带着颤抖纠缠。

江浸月一愣。

“那时候，我觉得父皇说的是对的。”

“…”

江浸月所有的神经都提了起来，他细微的一个动作，甚至只要稍微的呼吸，就能让她止不住紧张的轻声吸气。

“江浸月，你比江山权利，金钱外物，所有的一切，都值得我沉迷，一步一步的深陷，再也走不出来。”

他的声音很低，说话的时候，鼻尖都是他身上若有似无散发出来的淡淡冷冽味道，又香，又让人琢磨不透。

“刚开始，可能会有些不适应。”

江浸月甚至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，跟着他的节奏走，咬着嘴唇问他。

“…”

“学了，但后来停了。”

有红晕在她身上爆炸开来。

李宗煜应声，身上的动作却没有停。

“那学了吗？”

江浸月不得不睁开眼睛，在黑暗里想要去看清眼前的这个人，到底是什么模样，又到底是什么神情，到底是真是假。

“我说背过，父皇便让我站在院中背，当我背到，靡曼皓齿，郑卫之音，务以自乐，这一段话的时候，父皇便抬脚走了，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进入到我的院中过。”

底是不是真的……

“浸月。”

李宗煜按住了她的胯骨。

李宗煜那会儿应该还很小，平日里基本不得见自己的这位父亲，这次突然见着却看着他脸上的失望之色，给谁都应该会留下心理阴影。

一直到现在，江浸月才明白他为什么会忽然说起了这段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