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玉渊听着窗外孙老爹的声音，心中冷笑不止，声音却怯怯的，“张郎中说我三文钱都不值，更别说二两银子了。”

“玉渊啊，明儿去张郎家，你和张郎中好好说说，看看能不能把那二两银子给抵了。”

“身上，不对！脚上，也不对！脖子，刺我脖子上了。”

孙家这个狼窝真的不能再呆下去了，必定要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才行。

窗棂猛的关上。

张郎中心想，这孙老二莫非也是个疯子。

二两银子？

孙老爹：“……”

“我看是你刺你脑门上了。”

谢玉渊虽然不明白张郎中为什么突然狮子大开口，但孙家倒霉，她就喜欢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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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着他学两年，将来男扮女装行医是没问题的。到时候存够了银子，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起来……

那副假惺惺的长辈样子，真是既虚伪又恶心。谢玉渊应了一声， 慢慢睁开眼睛。

谢玉渊莫名的有种感觉，后面有什么东西正盯着她看。

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， 谢玉渊的心，吊到了嗓子眼里。

半掩半开的窗棂前，猝不及防的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。

什么孙家，什么郎中，什么隐居，瞬间化为烟云。

“砰！”

“鬼，鬼刺我的。一阵邪风，呼的一下就吹过去了。”

“谁刺你的？”张郎中问。

谢玉渊刚刚平缓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加速。

谢玉渊抖了个机灵，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站在了张郎中侄儿的东厢房前。

“刺你哪儿了？”

这一下，孙老爹肉痛的眼珠子都要弹出来。

她捂着胸口，长叹出一口气，“大晚上的，真的要被吓死了，鬼都没他吓人。”

后背有冷汗渗出来。

她心口咚咚作响，快得似要从里面跳出来，“你……你……是人……是鬼？”

确实是疑难杂症，要治，三文钱是治不好根的，拿二两银子来，否则，他这辈子都别想站起来。”

可又能怎么办？

……

怕再挨打，她躲到墙角，清幽的目光落在脚下，心思飘得很远。

原以为张郎中只是个江湖郎中，没想到他很有几分真本事。

突然。

话落。

她猛的回头。

家里扒拉扒拉，总共能扒拉出五两银子，看个病二两银子没了，这不是要他的命吗？

孙老二杀猪般的嚎叫起来，“救命啊，救命啊，有针刺我！”

这通折腾，直到亥时一刻，孙家才安静下来。

儿子的命比银子重要，再舍不得，这病还得治啊！

……

孙老爹布满皱纹的脸有些扭曲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早些睡吧。”

那双眼睛很特别，让人无端想起飘着浓雾的峡谷，幽深，阴冷。

张郎中眼中闪过鄙夷，像挥苍蝇一样挥手道：“行了，回去吧，明儿别忘了我把二两银子给我送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