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方便。”

李锦夜没答话，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
“丫头，师傅给你送点菜来，一根葱都别给我省下，统统吃进肚里。”

女主人手捧着新衣裳傻笑，小丫鬟忙着给鸡拔毛。

“到时候我每样菜都夹一点，亲自给小师傅送过来。”

谢玉渊虽然知道他看不见，却还是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师傅，今儿可以过个肥年。”

……

高重带着女儿去了趟镇上，除了买些过年的东西外，还给家里四口人一人裁了身衣裳，拿回来让自个媳妇做。

转眼除夕已到。

“咳，咳，咳……”谢玉渊一脸的尴尬。

谢玉渊一看师傅来了，笑着迎出去。

她在师傅家也有好些日子了，从未见过他踏出房间半步。

高氏忙活了好些日子，终于在除夕这一日把活儿赶出来。

“阿渊姐，你将来是女郎中，手是用来给人诊脉的，粗活我来做。”

谢玉渊接过麻袋，探进去瞧了一眼，真是鸡鸭鱼肉样样都有。

高重天不亮就起床了，拿着自制的鱼网，去山旁的河里捕鱼，虽说是冬天，运气好的话也能捕上一两条。

谢玉渊嘴上不说，心下却很不以为然，索性搬了个椅子看着她杀鸡。

门上贴着大红色的对联，堂屋屋檐下挂着两只小小的红灯笼，屋顶的烟囱呼呼冒着白烟，屋里飘出浓郁的粥香味。

李青儿从鸡窝里逮了只老母鸡，一刀割脖子，用热水烫了拔毛。

谢玉渊想上前帮忙，被她一把推开了。

张虚怀头一回来高家，眼睛东瞧瞧，西瞧瞧。

不就是挪步吃个饭吗？

高氏笑眯眯跑过来，一手拿一件新棉袄，嘴里叫嚷着：“试试，试试。”

年前，谢玉渊把小师傅赏的一锭金子献宝似的拿给爹瞧。

“不用了，就在你们家开火，等做好了，拿个食盒拎过去就行。”张郎中的声音从院子外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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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方便把你家做的好吃的，送一点过来。”李锦夜冷飕飕地刮了她一眼。

人有了钱，就有了底气。

李锦夜嘴角难得的勾了勾，“行针吧。”

，小师傅应该能模糊看到些东西。”

其实，他瞧着也就比她大个四五岁，性子怎么暗沉的像个小老头一样，一点点朝气都没有。

靠！

这他娘的才是凡人过的日子。

李青儿一手血水，“阿渊姐，你先试，我忙完再来，一会还得往郎中家做饭呢。”

高重吓得半条命去了，当下把金子放嘴里狠狠一咬。牙齿崩得隐隐生疼，这才相信自己也是有了金子的人。

“噢，对了，除夕我爹想请师傅吃个团圆饭，小师傅方便不方便……”

庄稼人过年，虽比不得那些个大门大户，该有的规矩一样不少。

“青儿，走，咱们试新衣裳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