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走远，月娘接过丫鬟递来的燕窝，奉到夫人手里，低声道：“夫人啊，谢三小姐那头，怕是不成了，”

高家的累世财富还在内务府，什么时候还给高氏母女，天知，地知，你不知，我不知；

“儿子，谢家两个哥儿都去京城读书了，你想不想去？你若想去，我让你外祖家……”

蒋氏一听这话，心里涌上几分安慰，“你这孩子……行了，去吧，让底下人好生侍候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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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蒋氏闻言心中一片冰冷，温热的燕窝捧在手上，再无一丝暖意。

何止是不成了，简直就是凉凉。

扬州码头，谢二爷登舟起程，把谢太太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。

永安侯府和平王一向交好。

蒋氏连连冷笑，“这安王也配和平王比，他也不撒泡尿看看……”

“从今个起，把哥儿拘在府里读书，哪里都不要去，给我安安份份的过了这个年再说。”

蒋氏深以为然的点点头。

自家男人能得了这么一个肥差，也是平王在暗中使了一把劲。

邵姨娘带着一双儿女站在二爷身边，看着前来送行的众人，惯会隐忍的她脸上再也忍不住带出些得意来。

当今天子并未立太子，平王的生母虽然已经薨了，但到底是天子的结发夫妻，平王居长居嫡，是大位最有力的争夺者。

从前的那些算计，那些布局，统统落了空。

陈清焰朝母亲行了个礼，转身离开。

“是，夫人。侯府那头，夫人要不要再去个信……”

不是说那李锦夜早死了吗，这又是从哪里迸出来的人？

这些年平王在朝中慢慢布局，已经显山露水，江南这一块，原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，谁知……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。

蒋氏坚定的摇摇头，“不用，我能想明白事情，父亲他们也能想明白，谢府那头咱们且先不动声色的看着。”

咱们对他有所图似的。”

蒋氏把燕窝往茶几上重重一搁，扶着发痛的额头轻叹：“这好好的，宫里那位派什么安王来，搅得江南翻天覆地不说，连侯府都不得安生。”

不仅如此，她还赔上了一对价值千两的手镯，和几匹苏绣，真真是亏本买卖啊！

……

所以，皇上派了安王来江南，目的就是为了敲打敲打儿子，顺便告诉他，老子能活的时间长着呢，你别动那些不该动的念头，给老子老实点。

三小姐把高氏的嫁妆都捐给了朝庭，虽然换了一方安身之地，但身后估计是一穷二白，半点子油水都榨不出来。

月娘心里咯噔一下，瞬间反应过来，忙压低了声音道：“皇上千秋正盛，平王在朝中又渐渐成势，父强子强可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
这边谢玉渊主仆二人在商量打听谢三爷，那头的陈府，蒋氏也在向儿子打听谢家的事情。

蒋氏脸色难看的紧，握着茶几的指关节，隐隐泛着青白色，“那安王的生母不过是个异族的公主，连带着整个族群都是被灭光的，皇上怎么可能扶他上位。”

“娘，哪里读书都一样，我才不要离开你们呢。”

月娘摇摇头，“还没有，奴婢估摸侯府这会也顾不上了。”

“永安侯府可有消息过来？”

陈清焰把在谢府的所见所闻说了个遍，蒋氏的两条细眉拧成一条线，连日来扬州府官场上的变动，让她原本丰腴的双颊，消瘦了几分。

月娘等了半天，没等到蒋氏的后半句，忍不住问：“夫人，看看什么？”

翌日，连飘了两天的小雪终于停了下来。

“不对，不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