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，老奴陪你走走吧。”不知道何时，江亭从书房出来，含笑立在她身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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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亭想了想，笑道：“这些年我在南边，也很久没有回去了，总得回去看看才行，估摸着那府里的草，怕有一人多高。”

这日夜，谢玉渊依旧背伏在江峰的背上，穿过谢府的几处高墙，隐隐的落在庭院里。

“四月惊雷，这天异常啊？”江亭低语了一声，说完，似想到了什么，抬眼向谢玉渊看过去。

来说亲。

“那扬州府这边……”

谢玉渊没有急着进屋，而是转身走出了庭院。

江亭觉得听小姐的没有错。

江亭心中一悸。

“小姐，江爷在书房等你。”

谢玉渊：“既然收粮践，自然卖的粮也水涨船高，一进一出，帐上能平了就好。”

这三年里的无数个夜晚，主仆两个主仆并肩而行，如今连步长都出奇的一致。

……

“扬州府这边找个妥当的人看着吧，你们父子俩跟我入京。”

谢玉渊白天无事就帮着罗妈妈收拾进京的东西，一入夜，则往隔壁府邸去。

谢玉渊轻轻一叹，“江亭，扬州城已经整整两个月没落一滴雨了。”

江亭大吃一惊：“小姐？”

江亭点点头：“小姐说的是。”

都说春雨贵如油，江南两月没有下雨，这庄上的田地，得干成什么样？

“等了三年，高家等的人还没有找来，小姐这回入京城，老奴想着会不会是个契机。”

谢玉渊看了他一眼，“没事，照我说的去做，还是那句话，手里有粮，不慌。”

谢玉渊侧过脸，正色道：“京中的水比江南混上百倍，我头一回入京，和娘的身份又这么特殊，有些事情还得和你商量着来。”

伴随着谢玉渊话落地，一个惊雷自天空炸开，闪电映亮主仆二人的脸。

“小姐，今年收粮怕要比往年贵上几成。”

“正是想再多看几眼。”谢玉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。

顾氏这会恨不能插翅飞到京城去，哪还有心思和扬州府的这些个妇道人家闲扯，婆媳两个怀照不宣的一一回绝。

这些年，无论是在江南买良田，还是在塞外置地，主仆二人有商有量，说相依为命也不为过。

谢玉渊点点头道：“这头什么人留下，什么人跟着上京，你自个作主，我估计谢府就这几日会动身，走的应该是水路。水路慢，你们骑马早点动身，顺便把南直隶所有的铺子都巡视一遍。”

“小姐放心。去年，小姐命老奴把谢府旁边的宅子买下来，那府里的风吹草动，咱们的人都盯着呢。”

这三年里，原本冷冷清清的府邸添了不少人，光会拳脚的小厮丫鬟就有近百人，百人的队伍跟着师傅习武，拳风阵阵，壮观极了。

谢太太的算盘打得霹雳啪啦直响，玉湖这丫头老实本份，要是能嫁入京城高门里给谢家添份助力该多好。

江峰是那一年给大舅舅敛尸，江亭在大漠里救回来的，所以江峰的长相不同于汉人，高鼻梁，深眼窝，身材高大魁梧，一看就是异族之人。

谢玉渊：“我也是这么想的，否则，我也不想入京。玉佩在手上一日，这担子一日不能卸下来，总是提心吊胆着。”

这人话不多，办事却极为稳重，性子像极了已经仙近的二舅舅，谢玉渊很看中他。

“小姐，这几年风调雨顺，也没见什么灾荒，咱们存了这么多的米，是不是太浪费了。”

宅子虚虚浮浮又满目生机，蜿蜒小路一直延伸，幽幽久远，院前那颗青松，挺拔依旧。

头两年，阿渊小姐对生意上的事务不一窍不通，需得他手把手的教；这一年，她已经能独挡一面，出的点子，想的主意都是极好的。

不知何时，天空被浓云覆盖，转瞬之间，暴雨将至。

入京的事情定下来，谢府上上下下就忙开了，一忙，更无人搭理青草堂的人。

“老奴正有这个意思。”

“过了夏，新的一季小麦就要收割了，粮仓里的陈米卖点出去，换了新的进来，只可多，不可少。”

“入京后，帮我把京城谢府的动静打听打听，也省得入了京，两眼一抹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