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三年前二舅舅过世后，这佛珠她便藏了起来，如今又拿出来……

“娘豁出去是对的，换了我怕是要杀人。”

高氏缓缓低下头，心疼去了，眼里藏得极深极深的痛意：“今日我把那孩子抱在怀里，她轻得就像一片纸一样，软软的半点份量都没有。”

“娘，我早就是大人了。”

这一笑，让谢二爷有种被人看透的感觉。

全不像一个被诬蔑的人。

罗妈妈听到小姐叫，立刻掀了帘子进去：“小姐，奴婢是真听不下去了，青天白日的，没有这样泼脏水的。”

“谁让人家得宠呢，她说黑的，二爷就信是黑的，她说白的，二爷就信是白的。”

慈父做到了八分，还有两分谢二爷再也不想撑下去，说完，调头就走。

高氏把佛珠放在桌上，“我念了一个下午的心经，心根本静不下来，你说得对，顾忌这个，顾忌那个，独独顾及不了自己，活着又有什么意思。”

“这种老子有还不如没有。”

谢玉渊抬起头，看着那张熟悉的娇容，心里陡然一酸，“娘是后悔谢二爷的事情吗？”

“我呸，明明是四小姐嫉妒咱们家小姐，到她嘴里，倒是咱们小姐的不对。”

谢玉渊轻声道：“妈妈，把谢家三小姐侯府私会陈家少爷的消息，找人传出去。”

谢二爷话峰一转，“我打也打过，骂也骂过，她们也说是猪油蒙了心，愿给你和你娘磕头赔罪。”

或许是高氏的檀香木佛珠用料极纯，谢玉渊刚一坐下，便觉得安神静气。

“葵水来了，肚子疼吗？”

第一百九十三章要么忍，要么狠

高氏指了指一旁的椅子，“坐吧。”

“小姐？”

“小姐，二奶奶请你去一趟。”

“做大人有什么好？”

母女俩四目相对，都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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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疼。”

“我若是不愿意呢？”谢玉渊浮笑。

谢玉渊独自进了屋，目光落在高氏的手上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一走，外头的丫鬟个个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起来。

“没错。”

“看着她为了救我奄奄一息，我也是豁出去了。”

谢玉渊抚着小腹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他们想大事化小，小事化了，我偏要来个满城风雨。妈妈别怕，到时候会有人帮咱们来澄清的。”

罗妈妈惊得眼珠子都掉了下来，哪有自己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。

话音刚落，秋分的声音在外头响起。

谢玉渊心里没有任何滋味，事己至此，这层遮羞布就算谢家人想遮上，她已经是不愿意的。

“这种话连我们当下人的听了，都觉得寒心，真不知道小姐心里是什么滋味。”

他强撑出一副慈父模样，语重心长道：“阿渊啊，从前是父亲做错了，也是父亲愧对你们娘俩，将来你出阁，父亲一定陪了厚厚的嫁妆，也答应你会好好照顾好你娘。你好好考虑下，这几天不用往福寿堂请安，想吃什么，想喝什么，只管派人来说，父亲以后不会亏待你们的。”

“这事虽然是你错在前，但她也错了。”

高氏心疼的看了女儿一眼，“可算是长成大人了。”

谢玉渊知道她说的是卫温，眼眶泛红道：“原是个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，家里穷得走投无路，才被江亭买进来的。”

高氏轻轻的笑了笑：“阿渊啊，娘错了。”

人的一生不过几十年，转瞬就过去，仿佛浮光掠影，然而即便是浮光掠影，凡人总想着寿终正寝，而不是横死惨死。

“妈妈，你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