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玉渊没想到顾氏会用一个“求”字，心里不由一震。

“大伯母！”

刚刚在福寿堂闹了一场，太太又气死过去，人中掐了半天，半点反应都没有，万一气出个好歹来，她可担不起这个骂名。

谢玉渊不假思索道：“大伯母，我这点伎俩，哪能给太太瞧病啊，太太金贵的人，还是请了好郎中来看吧。”

最重要的是，分家一事，势在必行。大伯母为了大房的利益，必定是要跟二房、三房分开来的；

罗妈妈忙用眼睛去看小姐，恰好谢玉渊此刻也正向她看过来。

“那天你落水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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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可能，太太都气得连刚喝的药，都吐了。”

拿三叔来说事？

罗妈妈一拍大腿，“哎啊，被小姐料准了，老爷太太答应了吗？”

双亲去世，孝子要居丧，三年内不能外出做官，期满方才复出。除此之外，府上不能办婚嫁喜事。

闹呢。”

顾氏见她一口拒绝，暗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，这泪就下来了。

谢玉渊淡淡道：“大哥还有几月就办喜事了吧。”

“是，小姐。”

顾氏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，“阿渊啊，伯母也不瞒着你，太太身体不大好，昨儿还吐了口血，瞧了好几个郎中，都不太中用。你看能不能劳烦你……请动一下张太医。”

天子以孝治国。

谢玉渊冷冷打断：“那天落水，请动张太医的是苏世子，不是我。”

“阿渊，当初大伯母身上的那些旧疾，就是吃了你开的方子，才去了根，我知道你是个能的。太太这次的病来势汹汹，万一有个三长两短，先不说别的，只说你三叔的官位就保不住。”

顾氏拘谨一笑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那……能不能请阿渊去瞧瞧。”

“妈妈，让隔壁派人打听一下，三叔到哪里了，分家是大事，他不在不好。”

顾氏这人出身商户之家，为了大房这一亩三分地儿，小精明，小算计从来不缺，对她有利的事情，她干得比谁都快；对她有害的事情，她闪得比兔子还机灵。

但在大事大非面前，她却半点不含糊，丁是丁，卯是卯，让人又恨不起来。

罗妈妈前脚刚走，后脚大奶奶顾氏便冲进青草堂，“三丫头在吗？”

“哪有吃了就立竿见影的药，大伯母找我有事吗？”

谢玉渊知道她没有说实话，也不揭穿，“大伯母说笑了，张太医只给宫里的贵人看病，阿渊请不动。”

蛇打七寸，寸寸要人命。

顾氏走进来，房里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，打量谢玉渊的脸色，脸上半点血色都没有，极为苍白，显然前儿的落水，是受了大寒。

“张太医的药，没效果吗？”

顾氏一边拭泪，一边盯着谢玉渊道：“你和她要好一场，舍得吗？”

怎么会不知道呢，不就是想弄死你们母女吗！

谢玉渊目光深深地看着面前的顾氏，“大伯母，你可知道这几年太太心里在想什么？”

“阿渊啊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，你若肯出手，救的又何止一条人命。算大伯母求你，行不？”

顾氏见这丫头不好糊弄，长长叹道：“可不是还有几个月，若太太真有个三长两短，你大哥这婚事也就黄了。他黄倒不打紧，关键是你二姐，这丫头都十七了，再耽搁三年，可就成老姑娘了。”

阿宝与小姐对视一眼，忙掀了帘子迎出去。

谢玉渊抚额，太阳穴微微有些发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