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王爷。”

那时候，他已经失明两年多，早已经习惯了黑暗，生活对他这样一个废人来说，不过是苟延残喘的活着。

谢家沉默着心惊胆战；

“是！”

人一走，虫鸣的声音又传进屋来，李锦夜临窗而立，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头一回看到谢玉渊的情形。

总有一天，你可以护得住她！

青山推门而入，“爷，有什么吩咐？”

谢老爷咳嗽了几声，就把话扯上了正题，“今日把你们叫来，不为别的事情，只为分家。”

那一日，他感觉眼睛有些发热发酸，鼻尖却隐隐嗅到了阳光的味道。

谢三爷一进屋，目光便向谢玉渊看过去，叔侄两人交换过眼神，心里都很明白，这么大的阵仗，怕是要分家了。

谢太太的身体大有好转，打扮的妥妥当当，端坐在上首处，脸上辨不出喜怒。

皇帝突如其来的不动声色；

李锦夜回首，声音轻且淡：“江南的事情，早了早好，免得夜长梦多！”

世事如棋，一步一杀机。

白方朔老将军的辞官和江南秋闱的舞弊；

……

让这个异常闷热的夏天，多了几分如冬日般的沉寂。

谁知道阴差阳错，老天把谢玉渊带了来。

此刻的福寿堂里，孙子，孙女齐聚一堂，甚至连禁足多日的谢玉湄也被请了来。

暮之，不要急！

他在心底轻轻的笑了下。

“不用歇了，立刻起身往南走。”

若不是老爷太太一脸凝重，她这个做媳妇的不敢放肆，她当真就能哈哈笑出声来。

于是，他推开门。

在一个暴雨如注的傍晚，刚从衙门里回来的谢二爷，谢三爷和大少爷刚入府，就被人请进了福寿堂。

世间的一切喧嚣仿佛消失，这天地之间，只有站着他和谢玉渊。

李锦夜淡色唇角微微勾起，眼里的茫然瞬间消散，取而代之的凌厉。

“这大晚上的？”青山心神大震。

第二百零五章分家

大庆不敢接话，默默的垂下了头。

还丫头，还挺好看！

那时候谢玉渊年纪尚小，孩子的眼睛有一种特有的沉黑明彻，她盯着你看，你会觉得她看的不是你，而是你最隐密的内心，

“来人！”

“慢着。”

邵姨娘没有出现，因为她在族谱上是个妾，没有资格出席。

入眼的，是一双眼睛。

“王爷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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瞬间，空气静默，呼吸可闻。

顾氏盼这一天，盼很久了，眼角眉梢都抑不住的喜色。

话音一落，谢太太就拿着帕子抹眼泪，接话道：“老话道，父母在，不分家。只是这分家有分家的好，不分有不分的好。如今我和老爷年岁大了，身子骨也不瓷实，大爷、二爷人到中年，也是时候分家析产了。”

“你回去告诉世子。既然都把周启恒叫去了，那白方朔这回的辞官板上钉钉，无非是在物色哪个接姓白的班。你告诉他，中元节快到了，让他代我去平王府，给先皇后上柱香。”

“让他把三小姐护好了，一根汗毛都不要少。”李锦夜轻轻叹了口气，“至于谢府……先放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