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衫像看疯子一样，看着这货。

月入树梢时，院里的一地狼藉才收拾干净。

……

“她？”

“张虚怀等在外面，三小姐能不能见一见。”

张虚怀蹭的一下站起来：“苏长衫，我想让谢玉渊走一趟。”

她的心思深着哩！

“只是谢家那头……”

她上辈子经历过的种种浓墨重彩，突然都化成剪影，在梦里重复出现。

邵姨娘的冷笑；

罗妈妈：“……”

她和苏长衫见过几次面，这家伙素来给人的印象是天不怕，地不怕，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。

谢玉渊醉眼迷离，黑眸中有了泪光闪过，“妈妈，倘若爹在就好了。爹在，娘就能多笑笑了。”

丫鬟们收拾的时候，谢玉渊搬了张椅子，就坐在边上看。

精致的卧房；

和高家人一样！

“妈妈，这世上能有一个人为你把螃蟹的肉，一丝丝的剥好，看着你吃，哄着你吃，是件多难得的事儿。”

孤零零的槐树；

“师傅？”

“谁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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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长衫目光陡然看向她，眼中的热度似要把她看穿，“谢玉渊，你猜对了，李锦夜出事了。”

罗妈妈替她脱了外衫，又将薄被盖上，正要转身吹灭烛火时，手突然被拉住。

“小姐醉了，睡吧！”罗妈妈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我没醉，我只是心里有些难过！”谢玉渊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
她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。

……

谢玉渊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。

小姐的眼睛有一点天然的弧度，垂下的时候，将眼神里的千言万语都藏了进去，不被人发现一点端倪。

谢玉渊眼神微凝，身体却没有动，“是不是有人中了什么毒，需要我去救？”

“我。”

“何止憋屈啊，就快憋出病来了。”

罗妈妈心疼地看了她的小姐一眼。

刚刚那一幕，太快人心，真想大醉而归。

夜风吹来，谢玉渊扶着罗妈妈的手，昏昏沉沉的躺到了床上，小脸因为酒的原因，红扑扑的，分外动人。

谢玉渊猛的睁开眼睛，还没等缓上一口气，就隐隐看到帐子外面一个黑幽幽的人影。

而今天说话的口气，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大的打击一样。

“娘，娘……”

苏长衫见他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，气骂道：“什么谢家那头，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些。”

罗妈妈拍着她的手，轻声哄道：“妈妈知道，小姐这些年因为高家，憋屈了。”

“来……”苏长衫握着扇子的手紧了紧，没有把话说下去。

苏长衫？谢玉渊猛的坐了起来，梦境一下子就散了，“你深更半夜来这里做什么？”

“妈妈，今儿我很高兴，回谢府这么些年，从来没有一天，像今儿这么高兴过。”

套在树上粗劣的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