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太在意别人，自己对自己好一些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李锦夜对上谢玉渊的黑眸，淡淡道：“比起五年前，周启恒今天对我的态度，已经算是好的。”

周启恒表面听上去对李锦夜恭恭敬敬，但细细品他的每一句话，都充满了怀疑和不屑。

谢玉渊察觉到他脸上的悲色，搜肠刮肚的补了一句，“忘了跟你，苏世子有句话让我带给你。”

李锦夜笑了笑：“看来这江南和本王相冲啊，周大人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在很多年前，他被死士们拼死救出一条命，在蒲类被灭族后，他的这条命，就不属于自己了。

……

李锦夜懒懒的起身，走到周启恒身边，似笑非笑道：“周大人，江南这一趟，不就是得罪人的差事吗？”

自己？

“都是下官的不是，那我就去找程统领问问。不过，下官还想多句话，王爷您最近有得罪人吗？”

当一个人无可倚仗，偏偏还想奋力一搏的时候，他能做的也只有牺牲自己。

倘若从前，以她一个闺中女子的姿质，她多半听不出这一问一答中的玄机。

老狐狸！

周启恒伺候皇帝几十年，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四两拨千斤，胖胖的脸笑得一团和气。

李锦夜冷笑了一下。

李锦夜暗骂一声后，牵动了一下伤口，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痛苦。

但经过寒先生那么一番指点后，她仿佛看到刀光剑影在空中飞来、飞去。

“王爷，下官告退，您好生休息。”

李锦夜目光一闪，抚额道：“小时候我和他常打架，他打不过我，有一次他急了，使了阴招，拿砖头夯我的脑袋，被我闪开了。”

李锦夜很快又恢复了如常的神色，“什么？”

周启恒既不说是，也不说不是，笑容愈深道：“请王爷放心，下官一定帮你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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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玉渊：“……”

“那时候，你们多大？”

“周大人慢走。”

一个臣子对皇子不屑……

周启恒眼神顿时紧崩了起来，陪了一个笑脸。

“三年前，本王入江南，也是遇到了刺客，若不是苏世子替本王挨了一刀，本王说不定早就去见阎王了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他回宫其实和她回到谢家的处境是一样的，除了咬牙让自己变得冷静强大外，没有别的路可走。

谢玉渊听这话，不由心中一酸。

“我那时候性子也野，立刻捡起砖头去夯他，把他脑袋上夯出一个大洞。后来卫国公找到宫里，抱着皇帝的脚大哭一场，我就被人押着去苏长衫赔罪。”

“我四岁，他五岁！”谢锦夜声音淡淡。

而他的，更难些。

“苏长衫哭哭叽叽的说他要死了，我见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以为真不行了，就放了句狠话：行，就算我李锦夜欠你一条命！”

周启恒低头行礼，正要抬头时，看到屏风后面露出一双绣花鞋，眉头微微皱了下，笑意半分不减。

谢玉渊如水的眼睛轻轻看向李锦夜，突然发现心里的这口气刚松下去，又提了上来。

关门声传来，谢玉渊虚脱的松了口气，从屏风后面走出来。

“他说：把欠他的东西还清了，你再死不迟。”谢玉渊顿了顿，“有点好奇，你欠了他什么？”

“那可多了去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