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王刚满三十，却生得芝兰玉树，鼻很挺，唇很薄，除了用“俊秀”两个字来形容外，别的形容词只怕都是多余。

“平王爷到，福王爷到！”

苏长衫却只当她急哭了，心道：哭什么，她没成，这不还有第二步棋吗，左右我都已经答应了暮之。

谢玉渊来不及感叹，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，怕被人瞧见了，蓦的转过身去。

身后的阿宝怒目看着那浑然不觉的丫鬟，还没来得及发作，就看到一个管事婆子惨白着脸，匆匆跑到李氏身边一阵耳语。

是平王。

“小姐，苏世子在那边，似乎在找你？”

蒋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，铁青着脸离去，带风的袖子差点把小几上的茶盅掀翻。

行完礼，又纷纷把目光落在谢玉渊的身上。心道：一会的这场戏，可比戏台上的戏，要精彩太多。

紧张之余，她情不自禁的撩了下额前落下的碎发，不无自嘲的扯了扯唇角。

丫鬟甩着帕子在她面前匆匆经过，那帕子好巧不巧的甩进了她的眼睛里。

众妇人眼睛都是贼亮贼亮的，一看蒋氏这个样子，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，忙向身后的丫鬟们递眼色。

就在这时，戏台外头一阵骚动，人影婆娑。

她原本一片血红的脸，很快的恢复了原样。

谢玉渊疼得“哎啊”一声，忙低头捂住眼睛，眼泪不停的往外涌。

唱礼官两声高喝，戏鼓子陡转停下，众人纷纷起身，迎接两王入席。

福王很识趣的坐在他的下首处。

男宾和女宾原本是两个看戏台子，各不相干，饶是这样，女宾这边也都纷纷起了身，向两王遥遥行礼。

卫国公虽然是今天的寿星，但两王在此，他连半个屁股都不敢往椅子上坐，带着儿子一左一右侍奉在边上。

当然，这一切都是做给外人看的。

“什么，谢府四小姐落水了，要紧不要紧？”

下人奉上茶。

谢玉渊顺着众人的视线望过去，对上了一双充满寒意的眼睛。

这一擦，她顿时反应过来：谢玉湄败了！

苏长衫见她望过来，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。

女人之间座次较量不过是试探、打压和警告；在明面上，福王还是很尊重长幼的顺序。

谢玉渊顾不上不停流泪的右眼，昂起头向苏长衫看过去。

既然绕不过去，那就迎头对上吧！反正伸头是一刀，缩头也是一刀。

蒋氏这头刚走，那头苏长衫拎着衣角快步走来，朝阿宝打了个手势。

人生就是这样，你想绕过的事情，千方百计，挖空心思的提防着，却总绕不过去。

“被陈家少爷救起来了。”

“哦哟，可真是福大命大。”

众丫鬟们鱼有鱼路，虾有虾路，纷纷想办法去打听。

谢玉渊一瞬间神色有些茫然，没明白他摇头是什么意思，只是下意识的用帕子擦了擦泪眼。

她第一次看到这样一双眼睛，眼神中仿佛带着沉甸甸的铁锈味，能把人活活压得矮上一截。

接着，又有一人跑到蒋氏那边低语了几声。

第二百五十二章　那你去死吧

远远的，平王嘴角轻轻一牵，长衫一撂，端坐在正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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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宝嘀咕道：“出了什么事，这么火气大。”

谢玉渊这辈子从来没有想到，自己有一天也成了戏台上的戏子，唱一出选夫片段，供世人享乐。

苏长衫立刻折回父亲身边，帮着招呼入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