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有人像是专门和苏长衫唱反调似的，跳了出来：“放肆，这话说得，死一百次都足矣！”

就在苏长衫惶惶不安时，谢玉渊镇定的抬头看了福王妃一眼。

众人一静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。

福王妃冷笑道：“死罪可免，活罪难逃，你就不怕这辈子都没人敢娶？”

跳出来的人，是福王妃。

她若是选了落败的那一个，新帝想着今天之大耻，怎么可能放过？必又是一番刀光剑影。

谢玉渊定定的望着苏长衫微微收缩的瞳仁，道：“我只是普普通通的女子，不想落个红颜祸水的称号。”

话落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，针落可闻。

可能吗？

如果说最开始，她们看她的眼神是看好戏，是幸灾乐祸，那么，此刻她们看她的目光，是复杂。

这话可真真是无理之极，却也是实在之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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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玉渊眼神坚定的纹丝不动，“红颜无罪，祸水自取。若因为我惹得两王相斗，兄弟相残，我就算没有红颜的命，也成了祸水的根。”

“两位王爷兄友弟恭，情同手足，我就更不能选了。”

这三小姐好生聪明，话说得漂亮不说，做人也圆融，哪个都不得罪。

这话一出，连平王妃都变了变脸色。

翻译成大白话便是：对不住了，两位王爷，你们是最有可能登顶大位的人，我是个女人，得罪哪个都不好，也不敢，求放过！

这福王妃是疯了不成，咄咄逼人不说，还以势压人，太嚣张了吧，她也不怕这话传到皇帝耳中，吃不了兜着走。

“若真是这样，青灯古佛倒也是个好去处，至少干净，求王妃成全。”

谢玉渊跪倒在地，深深伏了下去：“民女死罪。”

开玩笑，这哪里是纳一个侧妃那么简单，一旦这个谢玉渊选了平王妃，就等于大庭广众之下生生打了福王府一巴掌。

谢玉渊若选了上位的那一个，大团圆结局，一切好说！

两位王爷为了皇位斗得不可开交，只差一个“你死我活”，嘴上说得好听，过往不究，过往不计，以后如何，谁能知道？

她狠狠咬了下嘴唇，朗声道：“两位王爷都是位高权重之人，一举一动都牵着万千人的心，恕民女不能做出选择。倘若我选择了串珠，便是折了折扇的面子。倘若我选了折扇，便是折了串珠的面子。都说人要脸，树要皮，玉渊万不敢做这打脸的事。”

苏长衫心里“哎哟”一声。

原本她算计好了，借着卫国公寿辰，把平王压在脚底下，好让天下有眼睛的人都看着，谁才是这天下的主子，没想到这谢玉渊却不识趣，来个两不得罪。

苏长衫惊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你……”福王妃勃然大怒，胸口一起一伏，怒到了极至。

谢玉渊淡淡笑了笑，撩起裙角扑通跪下，抬起头，遥遥看向皇城的地方，目光中透着仿佛一万年也捂不热的冷静。

平王深深吸气，道：“不防事。我和皇弟都是大度之人，三小姐无论选了谁，另一个绝无二话。”

这不就应证了谢玉渊的话，没有红颜的命，却成了祸水的根。

福王妃怕被平王妃抢先，一时有些惶急脱口道，“三小姐，扇子不值钱，可扇面上的字是我家王爷亲笔手书。你也知道王爷的字，千金难求，可别辜负了！”

这巴掌打在平王府脸上才痛快。

哎啊，不知道谢玉渊一会要如何还回去？

福王妃却冷笑道：“谢玉渊，要当祸水可不容易，长得绝美都不够，须得颠倒众生，才叫祸水。这祸水也是百年才出那么一个，凭你也配？”

话说得十分的委婉和含蓄。

福王也笑眯眯道：“皇兄的话，就是我的话。”

这丫头平常看着就聪明，却没想到，竟聪明到这般地步。这么几句话一说，谁还敢逼迫她做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