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衫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他一眼，然后眼睛翻翻道：“你是傻子。”

谢奕达带着一股奇异的哭腔，低低的哭了出来。

苏长衫冷笑：“两广之地，远离京城，最逍遥自在不过。暮之，你猜老皇帝会派谁入两广？我猜弄不好，会是你啊！”

扑通！

日子怪好的，睡厌了院里的丫鬟，就到妓院去嫖，怡红院好些个姑娘都是他的相好。”

谢承林，是他活着的唯一指望，连他都不成器，他这辈子……他这辈子……

“对啊，我等张虚怀从宫中回来，打算和他一醉方休。”

两广在京城里的后台，正好是福王；倘若派平王去，以平王的性子只怕会把两广给一窝端，然后顺藤摸瓜，把事情引到福王头上。

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
福王和中宫为了自保，肯定会强烈反对平王入两广，那么最好的人选，便是李锦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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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……”

李锦夜脸色一变，青山推门进来，“爷，刚刚得到消息，两广出事了。”

李锦夜低低道：“他有个至交好友在两广做官，说这个程德龙贪赃枉法无法无天，卖官鬻爵、私加官税等事无所不为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谢奕达眼睛大睁，露出狰狞的眼白。

苏长衫用胳膊蹭了蹭李锦夜的，“这以后谁要是娶了她……啧啧啧，这戏可就有得瞧了！”

谢奕达双腿一曲，直直的跪了下去，他的喉咙里发出类似困兽般的呜咽。

李锦夜的笑不浓也不淡，“年后给刑部打个招呼，谢奕达的事情下手别太轻。”

“你还记得马闻山？”

苏长衫喝了口酒，感叹道：“那谢奕达也是在官场上混过的人，是个八面玲珑的狠角色，硬是被她……这让我想到一句老话。”

李锦夜若有所思片刻，道：“这消息只怕很快就到御案上，今年这个除夕，怕是热闹了。”

许久，终于化为死寂！

话落，屋外响起一阵急促的啸声。

“宁得罪君子，别得罪女子。”

“世子爷，是宁得罪君子，别得罪小人。”乱山没忍住，插了句话。

玉渊低低的笑了起来：“这就哭了吗？太早了吧！等你儿子把谢府的家业都败光了，你再哭不迟。”

玉渊站起来，居高临下道：“我不会让你死的，我会让你睁大了眼睛，看着落在你身上的每一个报应！”

苏长衫眼珠子转了几下，笑眯眯道：“那我就跟他在高府一醉方休，顺便看看阿古丽，逗弄逗弄那个傻子？”

“啊？”

这话，把李锦夜说精神了：“午后我得进宫，今儿除夕，你打算就混在这安王府里了？”

青山压低了声道：“去年夏天南方水患，今天冬天又碰到了百年一遇的大雪，天气极寒，日子没法过，灾民暴动了。”

苏长衫点点头：“扬州知府，是你的人。”

李锦夜心中一动，目光深深地看向他，“长衫，我们的机会来了！”

“这招呼还用打吗，不死也得脱层皮。”

……

一丝血迹从谢二爷惨白的嘴唇里涌出来，他拼命直起腰身，抖得像一片寒风里的枯叶，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玉渊。

“世子爷，高府有谁是傻子？”乱山一脸懵。

“暮之，你是不知道啊，那个高玉渊说出来的话有多狠，句句像把刀子，戳在谢奕达的心口。”

里面有怒火，有不甘，有恨意，还有绝望。

苏长衫迅速道：“两广总督程德龙，是福王的人。”

“滚边上去，小爷我就愿意这么说！”

李锦夜一激灵，目光直直向苏长衫看过去，后者的眼里也惧是惊色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可听说……虚怀往高府过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