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虚怀和玉渊低声聊药理，聊到高兴处玉渊的眉眼完全笑开，眼廓细长斜习，像是春燕剪了叉的尾。

玉渊见怪不怪，天地一线，万象万物，谁心里没点伤没点痛呢！能有个互损怼嘴的朋友，也是福气！

苏长衫：是不是真的？

“头一件，想办法叶昌平身边放几个人。平王连受打击，再这样下去，我估摸着他会联合叶昌平动手。”

张虚怀：他怎么不知道南边有这个规矩？

……

，收钱是为了图个吉利，这是南边的规矩。”

大庆把门打开，一个青袍小厮拎着一盏花灯站在门口，“哪位是高小姐？这是我家王爷送小姐玩的。”

“哪两件。”阿古丽脸色郑重。

“我不认识什么平王，仄王，你拿回去。”玉渊忽然道。

这丫头出落的越发动人起来，将来……莫非是个祸水？

“我懂，我不要珍珠玛瑙玉石，我就用这些和大莘人换粮食，换茶叶，换兵器！”

苏长衫忙里偷空，在北街酒楼的预定了一个包间，约张虚怀，谢玉渊叔侄观灯。

安王仪驾由北城门出，低调离京。

玉渊看着越来越远的马车，摸了摸冰冷的手，“回去。”

李锦夜见她一点就透，松了口气，“这条通道能做的事，可不仅仅如此，好处还在后面。你回黑风寨后，顺便再派人摸摸皇家采玉的事。”

马车里，李锦夜压低了声道：“到了保定你便下车，乱山会护送你出山海关，黑风寨那边我已递了消息，会有兄弟接应。这次入北狄，你要做两件事。”

正想着，有人敲门。

“动手才好呢，让他们自个打自个，狗咬狗一嘴毛。”阿古丽冷　笑，“这第二桩事呢？”

大庆：“你家王爷是谁？”

“没有就没有！”阿古丽眼睛一翻。

城门附近的一座小山丘顶上，卫温缩着半个脑袋，跺脚道：“小姐，回去吧，都冻成人干了。”

小厮头昂得高高，“平王。”

只是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已经入了两广？身体如何？眼睛如何？

张虚怀和苏长衫来得晚些，进门就掐架，你一言我一语的，都在往对方心坎上插刀。

好在两人也没有心思去追问，与李锦夜又商量了一遍事情。

五城兵马的兵力远远不够，还调来了禁卫军维持秩序。

“你说啥，我做啥，反正我听你的。”

正月十五，上元灯节。

帝都的新年，并没有因为两广暴动受到影响，街上百姓依旧热热闹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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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，天光未亮。

“自个小心，别再做冲动的事情，上次的事情，没有第二回！”

看得一旁的张虚怀心里咯噔咯噔两下。

那天，长安北街彩灯高挂，人头攒动，挤了个水泄不通，几乎全京城的人都来观灯过节。

李锦夜躺在床上，闭着眼睛不说话，但颤抖的睫毛泄露了他些许的心事。

半晌，他幽幽叹道：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，这丫头果然是药王的传人，你用她开的药吧。”

天黑，叔侄二人上了酒楼包间，推开窗户，远处一片火树银花，美极！

玉渊自李锦夜走后，便闭门度日，本嫌弃人多不想出门，禁不住三叔的唠叨，这才勉强同意。

酒菜上桌，红泥小炉咕噜咕噜煮着茶，苏长衫和谢奕为行着酒令；

末了，张虚怀帮李锦夜行针，行完针，他把徒弟开的方子和他的方子一同放在灯下比照。

李锦夜：“想办法打通北狄和大莘西北的贸易，用咱们不要的东西，跟大莘人换咱们要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