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渊见皇帝的声音温和许多，不由的长松一口气，从地上爬起来，因为跪得久了，脚下发麻，爬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下，连发髻都有些乱了。

可是，现在是她说不的时候吗？

“是高家罪孽深重，我想替他们积点福报。”

玉渊不得不又跪倒在地：“民女惶恐。”

整个大殿里的气氛陡然凝固起来。

宝乾帝揉了揉眉心，道：“你也到了该婚嫁的年龄，又和安王是旧识，一个县主的身份，很配得上他。”

玉渊心口一跳，张了张嘴，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

果然，宝乾帝眯了眯眼睛，“是什么？”

你会不甘，你会痛心，你在每个深夜苦等，然后慢慢就变成像邵姨娘那样的人！

玉渊没有再往下说，而是咬住唇瓣，仿佛内心百般煎熬。

退一步，是一马平川；执意往前，那可就万丈深渊。要选择哪一个，答案很明显。

可是……

侧妃？

第三百四十三章我不做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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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渊一听这话，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。

玉渊屏住呼吸，神魂像是浮在了半空中，李锦夜那张脸有些模糊不清，就在这时，一个女人向她飘来。

可情感却告诉他，不能应，这样一来你就成了妾，成了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。

但她没有冲动，挺起胸，悲声道：“回皇上，我从小在孙家庄的山野里长大，什么苦都吃过，什么罪都受过，十岁才回了谢家，从心底里，我就没把自己当什么闺中女子。有幸跟着师傅学了些本事，不想浪费，这才开了鬼医堂，更主要的一层是……”

她是在赌博，赌皇帝对高家，或者说是对高贵妃还有那么一丝的恻隐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宝乾帝开口，“罢了，起来吧！”

“你不必惶恐！”

可是……

玉渊一口气卡在喉咙里，上不上，下不下。

少女如此狼狈，宝乾帝心底的郁结一下子消散了不少。

“我让你做他侧妃。

这世间，再心高气傲的人又如何，在他这个天子面前，是龙你得盘着，是虎你得卧着，头颅再硬，硬不过刀箭。

玉渊伏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有些事情越是避讳，越是显得禁忌，也就越是中毒似的割舍不下。

更何况，你不是喜欢他吗？

理智告诉她，答应下来，面前开口说话的是皇帝，他一言九鼎，你没有反驳的余地。

宝乾帝得意地看着她，“朕召你进宫，是想给你一个恩典。”

而宝乾帝却脸色一白，目光如火。

玉渊瞳孔倏地一缩，刚刚消下去的冷汗顿时又涌了出来，“回皇上，王爷已经有定婚。”

玉渊茫然无措，心乱如麻。

既然喜欢，做妻做妾又有什么区别！

宝乾帝见少女脸上尽是煎熬，自认为很仁慈的退了半步，“你不用急，认真想想再告诉朕。到底是姑娘家一辈子的大事！”

话落，李公公猛的睁大了眼睛，不敢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。

一身白衣，几乎与天地融为一体。她面孔模糊，与玉渊似乎隔了一层迷雾。她的目光透过迷雾和近二十年的光阴，落到未曾谋面的女孩身上，非常轻柔的叹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