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渊……”

玉渊的手指落在他素来苍白的唇上：“太子之位悬而未定，你也是皇子皇孙，为什么你就不能继承大统？”

李锦夜这是将她的话，都听了进去。

这哪是个曾经中了毒，要死不活的人！简直就是头饿狼！

和她的判断是一样的，玉渊咬着唇道：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，除非他和平王一样，否则不管陆家怎么折腾，他都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。除非皇帝厌恶他，像厌恶平王一样。”

妃娘娘在宫中位份低，若他是新皇，变数则小一些。

李锦夜刚开始眼神还是沉着，听到最后的时候，他的眼睛亮了起来。从未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，身上蒲类的血脉斩断了他登顶的一切可能性。

“让他烈火烹油，鲜花着锦！”

他想：从今往后自己终于可以凿开一个豁口，把他无人说起，也不敢说那些东西，慢慢说给她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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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瞧瞧这都被折腾成什么样了，王爷怎么就一点都不心疼人的呢！

她有气无力道：“王爷呢？”

但皇帝又怎么可能厌恶他，一来陆家没出一个将军舅舅，把控着西北二军；二来，中宫陆皇后还在！

“不够，远远不够。”玉渊把唇凑过去，咬着他的耳朵道：“我师傅有没有对你说，他的身子不太好？”

仿佛空气凝固成冰后又一丝丝破裂，李锦夜蹭着她肩膀低声道：“阿渊，你真聪明。”

玉渊至始至终都不明白，怎么好好的前面还说着正事呢，后面他就扑上来了……

李锦夜一听这话，低微急促地喘息着。

罗妈妈瞧着自家小姐身上的青青紫紫，心疼得不行：“王爷去了书房和寒先生他们在议事呢，张太医和苏世子也来了。”

福王只要无功无过的熬过三年，接过大位，那是稳稳的。

李锦夜的眼睛瞬间骇人的亮，“他说三年之内。”

“对了，一会去把江锋叫来。”

在进到她身体的瞬间，李锦夜恍然露出一丝笑意。

人啊，总得活得抬头挺胸一点。

罗妈妈恨恨道：“小姐先顾着自己的身子吧！”

玉渊忖度了半晌，轻声道：“让厨房多备些酒菜，交待青山，王爷的酒一定要温了才能给他喝。”

玉渊轻轻抚上男人好看的眉眼，咬了咬牙道：“李锦夜，你总说自己身有异族血统，是无法继承大统的。可你有没有想过，若论异族，你父皇，你父皇的父皇才是真正的异族。”

玉渊淡笑：“我倒是想早点歇，可妈妈啊，他的身子只有十年啊！”

这一回他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温柔轻缓，而是像只野兽般嘶咬着她，撞得她整个人支离破碎的，都快散了架。

“江锋的事儿缓缓，小姐洗完澡用些东西，早点歇下吧！”

他没有任何心情，只是用唇封住了她的，唇齿相依之间，他的身体覆了上去……爱到了极致，他唯有用这一种办法去表达。

玉渊说完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反应。

李锦夜此刻是什么心情？

罗妈妈顿时胸中那团郁郁之气，围了上来。

“李锦夜，咱们光明正大的抢，别做那些暗戳戳在背后算计人的阴谋。这世间一切的阴谋诡计都长久不了，唯有阳谋才是正道；若成功了，你身前身后不留骂名，大位坐得心安理得；若输了，也不怕，我陪你一道去死。”

她似乎是哭了，又似乎没哭……等再清醒过来时，她的人已经浸在木桶里了。

这话，早就在她心里盘算过千遍，万遍，他是那样一个清风明月，干干净净的人，她不想到头来他和平王一样，被世人唾弃。

玉渊被夸，没有半点喜色，反而轻轻一叹道：“福王你打算怎么动？”

李锦夜不由苦笑起来，他不敢告诉阿渊，他原本的打算是想把陆皇后变成第二个卫子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