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并不宽敞，两个长手长脚的大男人坐进去，立刻显得有些拥挤。

翌日，一早。

“所以，如果他愿意和你……这门亲事我拒了去；如果他不愿意，他的婚事你不允许从中作梗。”

苏长衫来的时候骑马而来，回的时候天寒地冻，他坐上了谢奕为的马车。

被说中了心事的苏长衫愣了愣，随即大大方方笑道：“怎么的，难道还不许我找他聊聊天，喝喝酒什么的？”

苏长衫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，眼神有种心如死灰的绝望，喃喃道：“你当我没想过吗？我连做梦都想的。”

“长衫，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到底要如何？”李锦夜放柔了声音，拍拍他的肩走进夜色里。

哪知玉渊瞪了他一眼，嗔笑道：“两个侧妃，削尖了脑袋在你面前晃啊晃，晃得我头都大了。”

苏长衫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，“所以呢？”

李锦夜拉着她往回走，“他说了，京里呆着嫌闷，想过来瞧瞧我们，松快一日。”

苏长衫踉踉跄跄回到房里，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中，眼神是直的。

“去找谢奕为？”

“不想！”

苏长衫眼神闪烁，避开李锦夜的目光。

玉渊等马车消失成一个点后，才扭头道：“世子爷这是怎么了，脸色怎么这么难看，莫非是病了？”

眼看他几乎就要顺着马车壁滑下去，谢奕为捉住他肩膀扶了他一把，“要不要靠着我睡一会？”

李锦夜笑道：“庄上条件差，他怕是一夜没睡好。”

拒绝？

接受？

“你不在房里好好睡觉，开门做什么？要去哪里？”

李锦夜一皱眉，低声道：“我正要与你说这事。他刚刚来找我，说愿意娶沈五小姐。”

李锦夜冷静地看着他：“你和虚怀都是我过命的兄弟，我盼着你们好。你若喜欢的是个女子，我便是绑，也帮你绑回来。”

玉渊一听这话，叹口气道：“你这么一说，咱们也没几天逍遥日子过了。”

玉渊先是愣了愣，随后捂嘴笑起来。

李锦夜只当她怕即将到来的风风雨雨，柔声道：“有我在，别怕！”

……

前，刚要敲门，却见门吱哑一声打开。

“不应该是我头大吗？”李锦夜露出一个可怜的笑容。

苏长衫听见“噗嗤”一声，感觉自己的胸口被戳了窟窿，寒风呼呼的往里面钻。

苏长衫和谢奕为吃罢早饭，便坐车离开庄子。

门里，苏长衫一愣，“深更半夜的，你不搂着你家王妃睡觉，来我这里做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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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液瞬间狂奔起来，苏长衫胸口一片发麻，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了。

“不想回京？”

苏长衫用力咳嗽几下，微微麻木的血液这才往四肢流去，他目光一点点抬起：“你是来劝我的？”

“你是想让我，让我……”

一夜飘雪，官道上积了厚厚的一层，马车驶在上面，车轱辘吱吱哑哑。

李锦夜见他神色不对，忙重重的拍了他几下。

说？

……

不说？

“对了，他这一趟到底来做什么的？”玉渊到现在都没弄明白。

苏长衫一夜没睡，一上车便左摇右晃，像个不倒翁似的。

“我不来劝你。”

“要！”

“你心里很清楚，那人不会同意。”李锦夜帮他把事实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