菊生：“赌大奶奶能说动小姐；赌小姐心软；赌姐儿乖巧伶俐讨王爷、王妃喜欢；赌姐儿将来长得花容月貌，能嫁入高门当正头奶奶。”

玉渊闻言微微眯起眼，“我能信你吗，青芽？”

“那咱们就应该信她！”

玉渊听着众丫鬟的话，没有吱声。

“是，小姐！”

如容：“擦屁股，收拾烂摊子的人！”

寒老先生生前留下书信，死后啥都不留，只留一捧骨灰即可，放在佛祖跟前，听佛音，闻檀香，安静自在。

“能！”

这时，江锋走进来，“小姐！”

“小姐，让奴婢去吧！”青芽上前一步，直直跪下：“奴婢愿意去照顾三爷。”

“可有人跟着去侍候？”

玉渊声音渐低，“你回去告诉闵姨娘，姐儿在她身边养惯了，换个地方怕不习惯。大伯父也是个怜香惜玉之人，但凡有他一口吃的，就不会苦着孩子，我这一头就不劳她来算计了。”

阿宝：“合着当我们小姐是什么？”

顾氏听到这里，莫名惊骇。

她太聪明了，竟然猜到。

人啊，要算计自己手上有的；别去算计那些够不着的，有粥吃粥，有饭吃饭，日子才能过得长久。

顾氏只能面色惨白的来，又面色惨白的走，那一捧子泪，也算是白流。

玉渊略带讥讽的看着她：“一来，她知道你是最合适开口的那个人；二来，你最忌讳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，倘若是个男孩，这大房的家产有他的一份。”

闵氏要把女儿送到王妃跟前，谋一个好前程；她要为儿子除掉闵氏肚子里的那块肉，两相一合计，就有了今儿这出大戏。

情急之下，一声“阿渊”从顾氏嘴里脱口而出。

玉渊想了想，道：“让卫温去吧，那边她熟悉……”

“大伯母啊！”

真当这王府是金窝银窝呢？有朝一日弄不好，连命都得赔进去。

“那倒没有，三爷来，她只有避讳的。”

花厅的炭盆烧得极旺，顾氏心底的那丝寒意，却在扩展。

青芽昂起小脸，“小姐，卫温性子粗糙，怕有不周到的地方，奴婢是小姐的人，绝不会给小姐脸上抹黑。”

她一走，几个大丫鬟都围了上去，左一句，右一句。

没着没落的，将来就算嫁人，也只是嫁个平头人家，但她姐姐却是个王妃，倘若养在跟儿前，这孩子不就是个金贵的了吗，总比跟着她这个没名没份的亲娘要好。”

没错。

“回小姐，三爷不要任何人侍候。”

“好！”玉渊目光一转，看向一旁的江锋，“你亲自送青芽去寺里，等那边安顿好以后再回来。山里冷，给三爷多带几件衣裳，免得着了凉。”

为此，玉渊特意派青山去了延古寺，老和尚被缠得没法，便在他院子后面的青松下，辟出一块方寸之地，允许将寒老先生的骨灰埋在下面。

玉渊一看是她，脸色顿住了。

“妈妈！”玉渊打断她的话：“青芽自打那天以后，可有往三叔跟前凑过？”

“一切顺顺当当，三爷说要在寺里再住半个月。”

玉渊恍若未闻，“来人，送客！”

菊生：“这闵姨娘也豁得出去，竟然敢拿肚子里的孩子，换姐儿一个前程。”

罗妈妈：“这哪是豁得出去啊，她这是聪明，你当她这一胎保得住吗？大房这么些年，除了二小姐，还有哪个姨娘怀得上身孕？若是男胎，必流无疑。”

阿宝：“敢情她是在赌啊！”

玉渊正盼着呢，“如何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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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松，古刹，佛钟……玉渊觉得是个极好的安息之地。

“主意打得没错，怎么样才能成呢？于是就找到大伯母你。她为什么找你呢？”

两人一走，罗妈妈挥退别的丫鬟，上前道：“小姐，孤男寡女的，万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