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玉湖感激地看着她，道：“今日三叔大喜，你去吧，我这庵堂里晦气，别久呆。”

“三奶奶，这是小厨房做的汤圆，累一天了，你先垫一垫。”

所谓别的事情，除了银钱上，还有陆府那头。玉渊心里盘算着，这偌大的高府，足够她们母子二人平静度日。

沈青瑶看了眼身旁翠儿，翠儿从荷包里掏出二两碎银子，塞到青芽手中，“青芽姐姐，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
终于，她顺顺利利的嫁进了谢家，做了当家奶奶，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处处要看人脸色的庶出五小姐！

说罢，人便走出喜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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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渊缓缓闭上眼，她无端想起在孙家庄时，娘从怀里掏出的那半块沾了灰的山芋。

青芽推了回去：“万万不用客气，奴婢担不起，三奶奶先歇会，奴婢先去忙了。”

翠儿嘟嘴，“小姐，人家不收。”

“安亲王妃今日来了吗？”

谢玉湖扭头，眼神轻而淡：“阿渊，她舍不得，我也舍不得。你别劝，也劝不住，我这条命还能活下来，就是因为肚子里的这个孽障。”

“人都被休了，还留着孩子做什么，一碗打胎药岂不是干净？”

沈青瑶眯眯眼睛：“这丫头听说是王府那边过来的?”

“在外头陪客。”

“三爷人呢？”

玉渊一震，半晌竟接不上话来。

玉渊犹豫地看她一眼，“好端端的，提起娘做什么？”

玉渊起身，还未迈步，就听谢玉湖轻柔又道：“阿渊，我和娘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情，就是与你交好。二姐无以为报，来生愿为妹妹做牛做马。”

玉渊浑不在意地笑笑：“二姐，这辈子还长着呢！”

谢玉湖的脸白得跟纸似的，“阿渊，昨儿我做了个梦，梦里又回到了扬州的谢府，我蹦蹦跳跳的去二婶房里玩，二婶给了我一颗梅子糖，又酸又甜。”

……

沈青瑶掀起喜帕一角，见是个极为标致的丫鬟，十八九岁的年纪，笑道：“你便是三爷跟前的青芽吧！”

翠儿摇摇头：“这个奴婢不知道。不过三爷既然和那府不亲，小姐日后也少来往就是，多往安亲王府走动走动便可。”

听着外头的喧嚣，慢慢露出一记笑容。

沈青瑶笑笑，突然问：“谢府那头今日都来全了吗？”

“既然二姐想留，那便留吧，我也不劝了。别的事情你别操心，一切交给我，你只顾着自己的身子便好。”

此刻的玉渊，正在一墙之隔的高府。

她看着蒲团上的谢玉湖，轻轻叹了口气，“上回我让罗妈妈来，便是想让她劝一劝你，她年岁大，吃的盐比咱们吃的米都多，什么没见过。二姐若一意孤行把这个孩子生下来，将来是要吃苦头的。”

“就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来了，旁的一个都没见着！”

沈青瑶皱着眉头问道：“是三爷没下帖子，还是那府人不肯来？”

翠儿压低了声道：“奴婢刚刚打听过了，这府里的丫鬟几乎都是从王府那头过来的，今日操持婚礼的几位管事，是安亲王妃身边得力的人，他们叔侄俩的感情可真真的好。”

青芽莞尔一笑：“回三奶奶，正是。”

娘疯了，还惦记着她，这就是所谓的母子连心吗？

沈青瑶若有所思地放下了喜帕。

“日有所思，夜有所梦，我这几天常常在想，当初二婶为什么把你生下来？”

“听说是来了，不过她那样的身份，即便是来了，也不会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。”

再睁开眼睛时，玉渊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