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锦夜在牢房外停下脚步，安静的站着。

李锦轩平静接过来，喝尽，把杯子还给他，“若真是毒酒就好了，一杯下去，一了百了，身前如何，身后如何，再与关系！”

李锦夜挥挥手示意众人先回去，起身直奔天牢。

李锦夜扭头，“我想与福王单独说两句话，烦你们退避一下。　”

李锦轩看着他，“我倒是忘了，你自小不在大莘宫里长大。”

李锦夜答：“我来了！”

“温姑娘是个有眼色的，瞧着大大咧咧，心里明镜儿。老奴从前嫌她姑娘家的做事没个规矩，想一出是一出，如今再看，倒是个讨人喜欢的！”

他犹豫了片刻，终于挥挥手，与牢头一道退了出去。

李锦夜又将酒倒满，“这话，我在牢里也与虚怀说过，不过我还多添了一句：来世不生帝王家！”

“这人……”

“他怕是还有几日。”

入夜，莘国大地一刹那冷了下来。

李锦轩一身锦袍，盘腿坐在垫子上，坐姿端正优雅，显然是因为他与生俱来贵重的身份和自幼所受的严格教养。

这里只有一处牢房，关的都是大莘至关重要的人，非皇侯将相不能入。

兄弟俩目光平视，深深地看着对方，谁也没有先移开眼睛。

李锦轩这时，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。

面前的地下，还摆着丰盛的晚餐，餐品中甚至有乳鸽和酒，只是一口未动。

李锦夜打开牢门，在他面前盘腿坐下。

李锦夜抬手，将酒壶和酒盅拿过来，倒了一杯，一口饮尽，随即又将杯子倒满，递到李锦轩的面前。

“臣弟在蒲类的时候，常常幻想大莘皇宫。你知道蒲类皇宫最好的地方，就是我外公的帐篷，能容下几十个壮汉喝酒吃肉。我外公夏日的帐莲，就是块布；冬天讲究些，一整块的大牛皮，我那时候人小，挪那牛皮帘就觉得很沉。”

罗妈妈捂着嘴笑：“小姐，王爷什么时候回来，针线房的衣裳都拿来了，得试试合身不合身。”

李锦轩颇以为然的点点头。

玉渊笑道：“能和我处得来的，都是讨人喜欢的。”

负责这处牢房的，是刑部侍郎朱序。

玉渊哑然失笑，半晌才嗔笑道：“太知趣了也不好。”

这间天牢并不大，比宫里的几乎小一倍。

李锦夜亦微笑：“谁能想到，大莘的皇子皇孙，坐牢也像家常便饭一样。”

李锦轩：“这话，听着真让人可怜！”

“怕我下毒？”

他穿过点着油灯的昏暗甬道，转个弯，径直走进天牢的最深处。

……

玉渊想了想道：“给府里上上下下都添两套新衣，新鞋。二姐那头，让绣娘多做几身送过去。”

刑部，大理寺却灯火通明，人人忙得脚不沾地儿。

听完，已是子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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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锦轩笑笑：“你出来，我进来，这牢里可真忙啊！”

第五百五十三章皇兄，对不住了

李锦夜一身灰袍，端坐在几个官员面前，认认真真地听着他们汇报审讯的结果。

李锦轩看着他，没有伸手去接。

李锦夜：“还不如平常百姓那般，父慈子孝，夫妻亲和！”

见李锦夜来，他毫无惊讶道：“十六，你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