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最近身子不太好，闭门不出，不见外人！”

他挪开视线，接着道：“一家老小都等在宫门口，沿路有禁军护送，直至安全抵达海南。”

……

出城那日，玉渊没去送，事实上，这三天她都避着谢奕为，连送别宴都称病不出。

夜里。

“阿渊，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实话实说！”

李锦轩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一语双关地说道：“劳十六弟费心了。”

翌日，一早。

……

“我陪你去！”李锦夜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
兄弟俩缓步而出，一个官袍，一个布衣，身位始终相隔一丈的距离，不近不远。

李锦夜想了想，道：“所以，你纠结的并非是他们的关系？”

李锦夜忽视他话中的嘲讽，“我求了父皇，把福王府的私产折成现银，交到了你夫人手上，这一世再怎么糟蹋，是花不完的，后面如何，就看儿孙成器不成器！”

李锦夜抚着她的后背，“他们瞒着你，就是不想你操心太多。人各有命，命在他们手里，我们在边上远远地看着就行。”

李锦夜耐心的等了一会，才听他道：“咱们的大哥李锦安。”

李锦夜看着他，突然想到了被囚禁许久的李锦安，其实从他们几个兄弟的脸上，多多少少能看到老皇帝年轻时的模样。

玉渊撇了下嘴，心说：他们的感情，能和咱们的比吗？

“对！”玉渊顿了顿，道：“他们应该和我实话实说，否则我觉得自己很傻。”

三日后，谢奕为跟随周启恒这个钦差大臣，入四川赈灾。这一趟，是他自入朝为官后，头一回光明正大的站在人前。

他沉默了片刻，道：“我想给母后磕个头再走，生恩养恩比天大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怎么说？”

“十六弟好雅兴，居然愿意送我一程！”

李锦轩瞬间红了眼眶，这话无异是告诉他，皇后娘娘空有名份，实则已打入冷宫。

李锦夜亲亲她的下巴：“就如同我，我这人命短，怎么看都不是良配，但你不也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了。”

“李锦夜，我这人心硬的很，寻常人很难触到，可走进我心里的，都是我在意的人，三叔也好，苏长衫也好，我都盼着他们好。”

“皇兄是顾念起和大哥的手足情深，还是感叹他如今的下场？”

“他们自己觉得好，便好；你认为的好，不是他们要的！”

这日清晨，李锦轩被人从大牢里提出来，他看着头顶一轮阴惨惨的太阳，目光移到对面背手而立的李锦夜身上，嘴角慢慢勾起冷笑。

玉渊躺在男人怀里，低声道：“李锦夜，我觉得我像个傻子。”

这两人一离去，王府立刻就冷清下来，李锦夜和张虚怀依旧是整日整日的忙，玉渊命人紧闭大门，谢绝一切上门送礼的人。

“十六，你知道最近我常常想起谁吗？”

谢奕为入川的第二天，便是李锦轩领一家老小，移居海南岛的日子。

李锦夜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兄弟一场，送一送是应该的！”

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！

近一个月的牢狱生活，李锦轩清瘦了许多，脸上有了棱角，不再像从前瞧着一团和气。

“无事，我就在殿外磕头，不去打扰她老人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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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天去周府，我特别的理直气壮，头昂得比谁都高，我的底气来自于苏长衫说‘不想连累人家姑娘’，我信以为真。对沈青瑶也是如此，总觉得是她配不上三叔。”

她不想安亲王府变成和福王府一样，从前鲜花着锦，烈火烹油，现在，却变成一坐死府。

这话，掐住了李锦轩的七寸。

目光扫过李锦夜的笑脸，立刻明白自己这一顿火，是无论如何都发不出了。

苏长衫复职入军中，当日便离开了王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