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

许久，李锦夜柔声道：“别太自责，你尽力了，人各有命，这就是她的命！”

她笑了，笑容纯净如初雪。

“还有……别把我葬到……谢家……那里……太脏了……求你……”

最后一口气叹出，她身子抖了几下后，慢慢的不动了。

“这世上，没有第二个可让我剜心的姐妹！阿渊……二姐命苦，你……容我恃宠而骄一回，成……成吗？”

江锋犹豫了一下，却还是直白道：“谢府那头要不要报丧，怎么报？”

玉渊察觉到掌中的手，松散开来。

倘若从头再来，她宁肯让二姐恨她，也不会答留下那个孩子的命。

整整半个时辰，玉渊坐在在屋外的台阶上，恍若置身事外。

她会用一碗打胎药将那个孩子打了，给她一份厚厚的陪嫁，替她找一个忠厚老实的男人嫁了，太太平平一生。

江亭，江锋父子上前，低唤了一声：“王爷？”

第五百七十一章 报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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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锦夜低头看她，眼中意味颇深。

“她到底姓谢，报吧！”

此刻，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－－

怀里的玉渊突然开口，她是睡着了，只是睡得不沉，刚刚那几句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
谢玉湖闭着眼睛，却仿佛看到了。

玉渊闻声抬头，泪痕犹在。

从男人怀里挣扎落地，她又补了一句：“实话实说，不必瞒着！”

低头一看，已经累得睡着了，长睫湿湿的。

李锦夜的心揪作一团，快步上前，把人从地上拉起来，拥入怀里。

李锦夜温柔的指腹覆上她干裂的唇，眼中的疼惜一览无遗，打横将人抱起，目光却看向身后。

二小姐怀孕是瞒着谢府众人的，这会人死了瞒不住，是实话实说，还是……

……

李锦夜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背，什么话也没说。

李锦夜沉默良久。

“慢着！”

“小姐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
怀里的人，没有声音。

夫妻俩就这样静静的抱在一处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。

就让她……好好哭一场吧！

玉渊没有说话，只是含泪重重点头。

冰天雪地里，她一动不动，两只手交叉握着，撑在鼻梁下，兀自出神。

玉渊对上他黑沉的眼睛，咬牙切齿道：“我如今最后悔的一件事情，就是让她做了三奶奶。二姐不是因为她，死不了！”

玉渊眯了下眼睛，再睁开时，里面尽是寒光，“给隔壁三奶奶也报个丧！”

是她纵容了她的死！

而一墙之隔的沈青瑶，只觉得眼前有一个巨大的漩涡，将她不断的往下拉，再往下拉！

一切都完了！

“二姐－－”

完了！

一声绝望而撕心裂肺的尖叫声，响彻夜空，李锦夜死死的咬着牙，竭力控制住身体，没让自己冲进去。

李锦夜：“我先带王妃回府，这里交给你们，后事办得像样些。”

“阿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