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臣二人相见，都被彼此消瘦的容貌惊了惊。

二人出宫，各自坐上马车回府。

宝乾帝命内侍把帘帐掀开了。

李锦云察觉到他的目光，挠了挠头道：“皇兄不必用这样的目光来看我，我姓李，这大莘的江山也姓李，大莘的子民是父皇的子民，亦是你我兄弟的子民。皇兄的鬼医堂开义诊，我心下佩服的很，若不是手上银钱不多，我还愿意助皇兄一臂之力。”

“皇兄，我就想问一问，这周大人刚刚说的话，有几分是真？”

翠儿叹了口气，心说：就是因为这不服，奶奶你才走到了这个地步！”

宝乾帝听罢，果然脸上有了喜色，只有李锦夜将眼风轻轻扫过周启恒，心说他若当上了皇帝，这头一个要动的，便是这口若莲花的周大人。

周启恒原本胖乎乎的脸，几乎是瘦了一圈，接过酒一饮而尽，话也说得漂亮：“为皇上办差，岂有辛苦的道理。”

“刚刚为何不劝？”

李锦夜浅笑道：“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，我也是看着父皇多用几口饭，方才不劝。我们为人臣，但首先是为人子，你说是不是。”

“你讲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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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臣四人说说笑笑，宝乾帝不知不觉中用了一碗饭，这已经福王一案以来，老皇帝用得最多的一次。

沈青瑶垂下眼睛，将牙咬得咯咯作响，“可是我心里不服啊！”

这已经不是蒙骗，而是在误国了。

李锦夜收回目光，又笑了笑道：“难为你有心了，我还有事，先走一步！”

李锦云等他走远，方才开口道：“皇兄勿怪，藏书阁是假，有话说是真。”

宝乾帝心情一好，便命御膳房留膳，席间还叫来了最爱的儿子晋王。

他素来是报喜不报忧。

用罢饭，张虚怀按时辰过来请脉，李锦夜与他对视一眼后，便与晋王和周启恒一同告退。

李锦云却又拦住他：“父皇老了，只听得歌功颂德的好话，咱们做臣子的，得好好劝一劝才是。”

李锦夜在一旁轻轻虚咳了一声，周启恒方才回神，将四川赈灾一行原原本本的道来。

暖阁里，九龙香炉静静的吐着袅袅清香，微微晃动的帘帐后，宝乾帝盘坐在榻上，正在看着折子。

李锦夜揉了揉眉心，想着刚刚在饭桌上周启恒于四川一事溜须拍马的场景，淡淡笑了下。

宫中。

一时无言。

“我就猜他在胡说八道！”李锦云勃然大怒道：“蒙上蔽下，这周启恒真真该死！”

李锦夜做了个请的手势，周启恒客气了一下，被人扶着上马车。

“我……”李锦云一噎，喃喃道：“我看父皇的脸上好不容易有了笑容，所以……”

李锦夜见这个要求提得颇为古怪，正要开口拒绝，却见李锦云脸上有恳求之色，方才点点头。

“那便请吧！”

李锦云突然开口道：“皇兄，陪我去趟藏书阁吧！”

李锦夜拍拍他的肩，眼中不辨悲喜：“走吧，有空咱们兄弟俩喝一杯。”

李锦夜一听这话，不由多看了几眼李锦云。

北城门口，李锦夜等周启恒走近了，方才接过侍卫递来的水酒，“周大人千里迢迢，辛苦了！”

因此在他的口中，四川人民在皇帝的帮助下，过上了幸福安宁的生活，并在家中为皇帝立下长生牌位，感谢皇帝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，送粮送银。

“皇兄，我也是这么想的！”李锦云忙补了一句。

周启恒与两位王爷行礼道别。

周启恒跪下行礼。

……

“一定！”

行出一段距离，李锦夜突然开口问青山：“晋王今日的那些话，你如何看？”

“京中天寒大雪，尚有冻死饿死的穷人，一场地动过后，那点粮，那点银子百姓就能安居乐业了？”

“皇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