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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孙子前些日子还给自己捎来了北狄的马肉干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也不知道他怎么嚼得动的，估摸着这孙子的牙口就跟牲口一样、

“是！”

军医来报，昨天夜里，北大营那头有十来个士兵拉肚子。

程潜咒骂了一声，“让他们好好歇上一天，白日的操练就算了。”

军医点点头，回答正是。

程潜睡意袭来的瞬间，他想：得抽空给老皇帝上个折子，今年过年他都没回京，得找个理由回去耍耍才行。

镇西军的内营。

这个动作他做了二十多年，往日的水清冽中带着一抹甘甜，但今日的水……

“将军，今日要烫脚吗？”

这小溪是由雪山上的雪水融化冲刷而下，清可见底，是方圆百里最干净的一条，是老王的命根子。

吉满冷笑一声道：“这一回，我不会让他们等到援军的！”

想到这里，程潜得意的笑笑。

这一夜，军营里闹腾到了子时，连大将军帐篷里的程潜都被惊动了。

老王烤野猪肉，那可是一绝，把肉削成薄薄的一片，什么调料都不放，往锅沿上一贴，那味道……简直了！

伙夫老王在军营里做了大半辈子的菜，没事喜欢在夜里喝点小酒，喝多了就聚众吹牛，老说他当年随白老将军北伐蒲类的壮举。

西北寒苦，一年到头见着的除了黄土，还是黄土，难得有个乐事，就让他们乐去吧！

两日后，月明如稀。

翌日。

“吃不死他们！”

人马都是我高看了他们。”

二十万大军，哪天没个上吐下泻，头晕眼花的事情，程潜也没当回事，办起军务。

王爷南下，京中长衫、王妃坐镇，这密信除了自己收到外，孙焦那估计也收到了。

程潜挥挥手，脱了个外袍就往床上一躺。他是世家子弟出身，虽然从了军，但吃喝拉撒无一不精致，每天睡前定要让小厮备水，泡个热热的澡才睡。

……

真的假的不知道，不过也不无可能－－白老将军也是人，也得吃喝拉撒，身边总得带个烧火做饭的。

程潜眉头耸动，大步走进帐内，接过密信，挑开封口，略扫几眼后，将信放在烛火上烧烬。

老王一听有野猪肉吃，哪还管谁往这溪水里撒尿啊，躬着背就走了。

赫连战拍拍他的肩：“吉满，不要轻敌，就算这镇西军中所有人都是脓包，那程潜也不是，你忘了，当年凉州一战，他与李锦夜，孙三人死守，硬是把援军给守来了。”

走几步，似想到了什么，交待徒弟道：“让人挑几担水回去，我把猪骨头剔下来，熬他个一天一夜，包准鲜得这帮王八蛋一个一个哭爹喊娘。”

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才没那么讲就，也讲就不起来啊！

“那又如何！”

他仰着脖子往热闹处瞅了一眼，无奈笑笑。

正骂得起劲呢，徒弟小冯颠颠的跑来，“师傅，师傅，咱们营帐里不知道从哪里跑来几只野猪，他们叫你赶紧回去烤野猪肉吃呢！”

此刻恰好是四月底，春暖花开的时候，溪水渐涨，老王晃晃悠悠的来到溪水旁，用食中二指沾了沾水，放里嘴巴尝了尝。

老王眉头一皱，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：“哪个小王八蛋灌尿往这里灌，要撒酒疯到你家婆娘炕上去，往这溪里放什么脏水？老子明天就拿这水烧给你吃，让你吃出股尿骚味来。”

不过再怎么不着调，老王就算喝了酒，还是会仔仔细细检查一番军帐内的柴米油盐，临睡前还会往军营后头的一条小溪处走一走。

“不用！”

“将军，京中有密信到！”

程潜一听北大营，问道：“不会是吃野猪肉吃的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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