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，玉渊突然长叹一声，“如此一来，便说得通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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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，连你都警告过了，周启恒这么聪明的人，又岂会不知道临阵反水的结果。”

苏长衫原本半眯着眼睛一直在听，这会眼睛突然睁开，目光冷得像冰碴儿。

“那么……”

苏长衫苦笑道：“父母为子，必为之计深远。他这是在为晋王上位铺路呢，怕是连令贵妃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算计之中。”

人走后，张虚怀将熬好的药端进去，刚走两步，就听到老皇帝自言自语道：“狼头草都没毒死的人，应该是有几分运气的吧！”

苏长衫冷笑道：“简单，因为她公公周启恒早就与她商量好，决定站在暮之这一边。”

这一下，连谢奕为都毛骨悚然地抬头看着他：“你的意思是，皇帝故意把苏长衫支走？”

“那么，我就想到了一件事情。”

“他就是那下毒的人！”玉渊脱口而出，说完，她自己心头一震，险些站立不稳。

苏长衫点头道：“没错，令贵妃和晋王还威胁不到他。”

玉渊不解道：“师傅，这话听着挺正常的啊？”

话落，烛火无端的跳动了几下，映得每个人的脸上，都有一层浅浅的颓然之色。

“不正常！”

玉渊这时又捻起一子，重重落下，“他连李锦夜都不忌惮了，那就只能说明一点，有比李锦夜更让他忌惮的人，这个，我想除了老皇帝，不会再有第二人了吧！”

玉渊猛的转向苏长衫，瞳孔微微张大又紧缩。

人到齐，这才把真正回来的目的说了出来。

玉渊点头道：“周启恒可是会出尔反尔之人？”

玉渊走到书案前，从白玉棋盒里拿出一枚白子，“啪”的一声落下。

玉渊再拿起一子，远远的放在三子旁边：“李锦夜远在两广，回来诸事已定，想要上位只有造反一条路。”

苏长衫轻轻道；“本来就是九五至尊，谁敢拦，把神机营调走，是为了确保我不会因此而造反。”

老皇帝为了安抚人，便在寝宫里见了卫国公，耐着性子听他哭了一回，安抚几句，赏下许多东西后便把人打发走。

“我命江锋去送钱，公主二话不说，就把钱收下了，连个推辞都没有，为什么？”

玉渊将所有的棋子拨乱：“事情又回到了原点，狼毒草真的是皇帝下的吗？如果是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虎毒不食子，是什么原因让他对李锦夜恨之入骨，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他？还不惜拖上一个苏长衫？”

苏长衫接话道：“是不是这样的人我不好说，不过，那天离京前，我特意往周府绕了一下，告诉他一个人鼠首两端落不了好下场，他应该明白。”

倘若是这样，那么……那么……

张虚怀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，使得他那张玩世不恭的面容一下子刻薄起来：“我在想，周启恒临时反水，真的是他的意思？还是皇帝借了他的口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这么久远的事情，一个日理万机的人，如何能将狼头草这三个字，记得如此清清楚楚，分毫不差？”

苏长衫皱眉：“什么说得通了？”

苏长衫在她的目光中冷笑了一下：“除非一个可能……”

张虚怀的脸色几乎瞬间就变了，用他自己的话来形容，黄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，差点连药碗都打翻了。

出征的将军人选定下后，老皇帝体力不支，他便又施了一回针。针刚施完，便有太监来报说是卫国公进宫了。

玉渊拿起第三子，放在两子旁：“苏长衫离京，神机营跟着他离京，京中所有的军队都是皇帝的人，他早说过要将贵妃扶正，这时候京中怕是无人敢拦了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