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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勾勒出俊脸的轮廓，他眉头紧锁出一道深刻的纹路。

可就是这么一个人，让她心里温暖的都快要融化了。

这时，禁卫军在接到李锦云的暗示后，落在两人颈脖间的手用了三分力道。

他读的书不是很多，却能写一笔好字，从不喜欢闲谈，但只要谈起蒲类，眼睛却是亮的。

时也！

她想，有这样一双明亮眼睛的人，一定是好人吧！

这个动作充满了镇压和折辱的意味，高玉渊和张虚怀不由躬身，低下了原本高昂的头颅。

第六百四十九章对峙（五）

玉渊幽幽回看着他，感觉脖下的刀，城楼下的大军，不过是一场颠倒世事的大梦。

李锦夜将头盔往下一摘，仿佛捧着自己一颗项上人头，然后目光落在李锦云的脸上，淡淡笑了一下。

李锦云深目看她一眼，命队伍加快速度。

李锦夜看到城墙上的两人后，眼前一黑，差点从马上摔下来，被怒火冲刷过的神经竟然蔓延起一股难言的痛意。

他只是个一心想夺皇位，为蒲类报仇的小人，于公来说，他是罪臣；于私来说，他是逆子！

玉渊想起从前种种，嘴角勾出一记笑－－李锦夜，我一点都不怕死，而且为你死，心甘情愿。

昔日的兄友弟恭，终于刀刃相见。

领头的是李锦夜和孙焦。

他翻身上马的时候，不曾瞧见玉渊飞快的看了一眼隐在禁卫军中的小个子士兵，瞳孔深处的光亮微微一闪。

李锦云咬了咬后槽牙：“安亲王府的人，统统给我羁押进大牢，一个不留。”

玉渊一听这话，巴掌大的小脸苍白无比，嘴唇更是白得吓人，仿佛下一刻就要晕过去。

她突然想到第一次见李锦夜时，那人被困在小小的黑屋里，一双黑眸流动，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。

喜欢喝烧刀子的酒，做起事来也有股烧刀子般执拗的劲儿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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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”

从城楼望去黑压压一片，竟望不到尽头，他觉得心跳得已经快不会跳了。

他在床上喜欢慢功出细活，跟磨豆腐似的，把你整个磨成一汪水，然后把水点燃了，抵死缠绵……

偏偏他不是什么好人！

他话不多，眼神从来是冷的；

倘若时间倒流十几天，他做梦都不会想到，终有一天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和皇兄对上。

命也！

王爷，正事要紧，小的这就再去调兵过来。”

李锦夜的眼睛因为呼吸不畅而微微湿润，他咬着牙，一字一顿道“放开他们，否则我让整个帝都为他们陪葬！”

李锦云的目光此刻也沉下来。

李锦云手虚虚一指，“他陪你入蒲类，和你朝夕相处，蒲类被灭，又将你救下，陪着你在孙家庄熬过那寂寂的岁月，你舍得他因为你而死吗？”

到了德胜门前，李锦云登上城楼。

“皇兄，你大军压境，想干什么？逼宫吗？你眼里可有尊卑？可有孝道？可有忠义？还知道什么叫君臣上下？”

不用调兵，听到声音的禁卫军纷纷围拥过来。

李锦云叹了口气道：“皇兄，迷途知返，为时不晚，就算你杀了全天下的人，皇嫂和太医的命也救不回来。皇兄大婚的时候，我挤在人群里，看着皇兄掀起喜帕时脸上的惊色，皇兄，你是爱她的。还有张太医。”

李锦夜抬眼看着他，眸色冰冷，“我眼里有尊卑，有孝道，更有忠义！若不是你们围我安亲王府，绑我妻子好友，这宫我不会逼！”

李锦云眼角“突突”跳个不停，竟哑口无言。狼狈之下，他挥了挥手，示意把两人带上来。

李锦云大吼一声：“谁给你的胆子欺君罔上？”

运也！